合传统吉祥图案与西域、波斯乃至天竺的装饰元素,富丽堂皇,巧夺天工。宫中尚衣局为天后制作的新礼服,采用“缂丝”与“刺绣”结合工艺,以金线、乌银线、孔雀羽线等,织绣出日月山河、龙凤祥云、乃至“则天文字”中的吉祥字符,华美绝伦,堪称艺术品。
陶瓷:越窑青瓷“类玉类冰”,邢窑白瓷“类银类雪”,已成为文人雅士案头清供与宫廷日用珍品。更有匠人尝试在釉下彩绘、或利用不同窑温烧制出变幻莫测的“窑变”效果,虽然成品率低,却显示出探索的勇气。来自波斯的钴料(“苏麻离青”)已开始少量输入,有匠人尝试将其用于瓷坯绘制,烧制出的蓝色纹样虽不稳定,却预示着未来青花瓷的曙光。
金银器:受波斯萨珊王朝等风格影响,唐代金银器制作在“仪凤”年间更加成熟。锤揲、錾刻、掐丝、焊缀、鎏金等工艺运用纯熟,器物造型饱满,纹饰繁缛华丽,充满异域风情与大唐特有的磅礴气势。宫中金银作坊为皇室制作的各种器皿、首饰、马具装饰,穷极工巧。
建筑:在《营造法式》的规制与鼓励创新的双重影响下,官式建筑在庄重规整中,亦开始追求局部装饰的精美与变化。斗拱的结构与装饰作用被更加重视,屋顶的鸱吻、脊兽造型更加生动多样。而寺庙、道观的建筑,则融合了更多印度、中亚的风格元素,形成独具特色的大唐宗教建筑风貌。将作监的匠师们,在李仁等“格物”兴趣者的启发下,甚至开始研究利用水力、齿轮传动原理,设计大型的计时装置(类似水运浑天仪)或宫殿开合门户的机械,虽多停留在图纸或模型阶段,却显示了技术与艺术结合的奇妙想象。
五、 思想学术:兼容并包,求同存异
文化的极度繁荣,离不开思想领域的活跃与包容。“三教同风”虽由朝廷倡导,但并非强行合一,而是在“教化百姓、劝善抑恶、服务王朝”的大前提下,允许儒、释、道各自发展、互相辩难、彼此吸收。这为思想的碰撞与创新提供了相对宽松的环境。
儒学在科举刺激下,对经义的阐释更趋精细,也出现了结合时务、试图从经典中为现行新政(包括武则天执政)寻找理论依据的思潮。如一些学者从《周易》“乾坤并建”、《尚书》“天听自我民听”等角度,论证“女主”辅政乃至当国的“合理性”与“应天顺人”。
佛教在武则天的扶持下,达到鼎盛。华严宗、法相宗、禅宗等宗派竞相发展,高僧大德辈出,译经事业持续不断。佛教思想深入士庶人心,与儒家伦理、道家观念相互渗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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