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弊端日益显现,新税制相对公平、简便的优势会逐渐被认可,特别是无地或少地的百姓、工商业者,必然会选择新税。久而久之,新税制自然推广,旧税制名存实亡,最终平稳过渡。这过程可能需五年、十年甚至更久,但阻力最小,阵痛最轻,且给了天下一个适应的时间。对太子而言,朝廷并未‘横征暴敛’,而是‘予民选择’,这符合‘仁政’;对我们而言,改革的方向未变,只是换了一种更缓和、更聪明的方式推进。”
武则天听完,久久不语,手指无意识地在舆图上划动。李瑾这个“双轨制”、“自愿选择”的思路,确实巧妙。它避开了“朝廷与民争利”的道德指控,将矛盾从“朝廷VS百姓”部分转化为“新税VS旧税”的经济选择,极大地削弱了反对派的舆论武器。同时,以退为进,用时间和利益引导,最终达成目标。这需要极高的政策设计和执行技巧,以及对民心的精准把握,但无疑比硬推“摊丁入亩”要高明得多,也稳妥得多。
“那‘限民名田’呢?此法最为根本,也最为豪强忌惮。” 武则天问。
“限田令,暂不作为全国性法令颁布。” 李瑾显然已成竹在胸,“但可在试点清丈的地区,作为地方性‘抑兼并试验条例’试行。重点不是立即剥夺超额土地,而是设定一个较高的占田上限(比如暂时高于均田制标准数倍),重点打击利用权势非法强占、巧取豪夺、以及严重逃避赋税的行为。同时,配合以‘鼓励垦荒,新垦之地数年免税,并允许超出限额部分以较低税率缴纳资产税’ 等柔性政策。核心是确立‘土地占有需合法、需纳税’的原则,并为未来可能出台的全国性限田法令积累经验、数据,并试探反应。 对外,则可宣称此为‘整顿田契,厘清产权,防止侵夺,保护小民’,同样占据道德高地。”
殿内再次陷入沉默,只有李瑾清晰的声音在回荡。武则天闭上眼睛,脑海中飞速盘算着这个“折中方案”的每一个细节,它的利弊,它的可操作性,以及它可能带来的影响。
良久,她睁开眼,目光复杂地看着李瑾:“九郎,此策……老成谋国,思虑周详。以退为进,化刚为柔。确实能在很大程度上,堵住太子的嘴,安抚陛下,分化反对者,为改革争取时间和空间。” 她话锋一转,语气带着一丝冷冽,“然,此策亦有其弊。进度将大大放缓,或许五年,十年,都未必能竟全功。期间变数太多。那些豪强权贵,绝非易于之辈,他们很快会看穿其中玄机,必有反制。 而太子……他若坚持其‘根本无需大动干戈,只需任用贤良、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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