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干什么,但要多个心眼。朝廷若真敢把手伸得太长……哼,这河东之地,可不是长安的未央宫!”
剑南道,成都府,剑南西川节度使治所。
相比陇右的沉稳应对和河东的激烈反弹,剑南西川节度使刘延嗣的反应,则要阴沉和算计得多。刘延嗣并非纯粹的武将出身,颇有城府,在富庶的蜀地经营多年,根基深厚。他接到朝廷诏令时,正为黔州平乱之事调兵遣将,忙得焦头烂额。
“朝廷这是……一石数鸟啊。” 刘延嗣将诏书看了又看,对身边的心腹、节度判官鲜于贲道,“借黔州之事,行调兵之实。又借安西之败、黔州之乱,推行这一套收权的把戏。翊卫、龙武,是养鹰犬;行枢密院,是铸枷锁;更戍、将兵之法,是剪羽翼。嘿嘿,好手段,真是好手段。天后……还有那位相王,是迫不及待要收拾我们这些外臣了。”
鲜于贲低声道:“节帅,朝廷命我西川出兵黔州,已是借力。如今又出此诏,其意不善。尤其这核查兵马钱粮、将领轮换……对我西川,怕是大有妨碍。” 剑南西川兵精粮足,刘延嗣私下里扩军不少,也截留了大量赋税以充军资,这些都是见不得光的。
刘延嗣阴恻恻地笑了笑:“妨碍?当然妨碍。但这天下事,从来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朝廷要核查,我们就给他看想让他看的。至于不想让他看的……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朝廷派来的御史、郎官,能不能活着走到成都,能不能看懂我西川的账册,那可就两说了。”
“那……黔州之事?” 鲜于贲问。
“裴炎不是要来督军吗?” 刘延嗣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他不是持节吗?好啊,他要粮,我们给,但路途艰难,损耗大些,也是常理。他要兵,我们也出,但都是些老弱,或者不太听话的刺头。他要指挥?可以,但山高林密,军情有变,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嘛。总之,仗要打,但不能让他裴炎,让朝廷,太顺心了。得让他们知道,这蜀地的兵,不是那么好用的。也得让山南东道的张守瑜、江南西道的那些家伙看看,朝廷的令,到底好不好使。”
他顿了顿,又道:“给我们在长安的人递个话,多使些钱财,探听清楚这‘行枢密院’到底是谁在主事,相王李瑾到底想干什么。还有,陇右的杜宾客、河东的薛讷那边,也透个风,看看他们是什么章程。这大唐的边关,可不是长安那些人坐在暖阁里就能摆布的。”
类似的暗流,在朔方、在范阳、在平卢……在各个手握实权的节度使府中,以不同的形式涌动着。有人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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