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需要十年,二十年,甚至更久。但,路要一步一步走。我们可以先做最迫切的,也是相对最容易的——长安至洛阳段。此线路途相对平坦,多沿河谷,开凿工程量相对较小。可先规划,勘察,分段修筑。同时,集中工匠,研制更高效的水力锻锤、轧机,提升钢铁产量和质量。可以先在矿区、码头等固定线路上,用木轨包铁皮,试验轨道运输,积累经验。甚至,可以先在长安城外,修筑一段短程的‘示范铁路’,让朝野亲眼看看,这‘铁马钢车’究竟有何能耐!”
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让带着泥土气息和隐约号子声的风吹进来,远处,新冯翊的工地上,新的混凝土建筑正在阳光下缓慢而坚定地生长。
“诸位,水泥的出现,让我们可以更快地建造坚固的房舍、堤坝、城池。那么,为何不能想象一种更快、更稳、更强大的‘道路’?此次大灾,我们以人力、以新材,在废墟上重建家园,这便是‘人定胜天’。那么,以钢铁为骨,铺就贯通帝国的血脉,以更快的速度连接四方,让物资流通如血液奔涌,让政令传递如臂使指,让军队调动如雷霆疾驰——这,难道不是另一种更宏伟的‘人定胜天’吗?”
他转过身,目光灼灼地看着房间里的人:“我知道,此议一出,必遭天下非议。劳民伤财,奇技淫巧,动摇国本……种种罪名,都会扣上来。但请诸位想一想,若此路能成,帝国将有何等变化?关中不再有饥馑之虞,边疆不再有孤悬之患,商旅往来,朝发夕至,南北货物,流通无阻。这不仅是道路,这是帝国的筋骨,是盛世的血脉!”
他拿起炭笔,在那幅巨大的、标注着“铁路”网络的图纸空白处,用力写下一行大字:
“欲富国强兵,必先通其血脉;欲控驭四方,必先利其往来。铁路者,国之血脉也!”
房间里陷入长久的寂静。只有窗外远处工地的喧嚣,隐隐传来。阎立德凝视着那模型上冰冷的铁轨,仿佛看到了钢铁巨兽在未来大地上奔腾的景象;杜衡看着那连接长安与洛阳的粗线,心中盘算着那将节省多少民夫、多少损耗、多少时间;两位年轻官员则激动得满脸通红,他们或许还无法完全理解这构想背后的全部意义,但那种开创历史、参与伟业的激情,已经让他们心潮澎湃。
“殿下,” 阎立德深吸一口气,苍老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更多的是郑重,“此图此物,老朽……需细细揣摩。工程营造之事,老朽或可参详一二。只是……殿下欲何时,以此图此说,呈报朝廷,奏明天后与百官?”
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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