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火也更加考究,多是精致的宫灯或琉璃罩灯。酒楼里传出悠扬的乐声和行酒令的喧哗,其中不乏穿着各国服饰的客商。书肆里,用“机器印刷术”快速印制出来的书籍、画册价格更加亲民,吸引了不少书生和市民夜间前来“淘书”,一些新翻译的外邦地理图志、传奇故事,尤其受欢迎。而“格物新玩店”里,则陈列着各式各样的新奇玩意儿:改良的计时“自鸣钟”(虽然精度和体积尚不理想,但已是贵族和富商的宠儿)、用透明琉璃和凸透镜制成的“放大镜”、精巧的机械玩具、甚至还有展示小型蒸汽机模型的(仅供展示,不售卖)……这里成了长安“潮人”和好奇者们夜间必逛之地。
曲江池畔,夜景又是另一番风情。水面上,画舫游船点起了串串彩灯,倒映在波光粼粼的池水中,仿佛洒落了漫天繁星。岸边,酒楼茶肆临水而建,窗口都挂着明亮的灯笼,将暖光投入水中。才子佳人,或泛舟湖上,或在岸边漫步,低声笑语混在晚风中。远处,大慈恩寺、大荐福寺的塔影在夜色中沉默矗立,与近处的繁华喧嚣形成奇妙的对照。偶尔,从某艘最大的画舫上,会传来胡姬演奏的琵琶和筚篥声,或是某位名妓婉转的歌声,引得岸边游人驻足倾听。
在“四方里”和“天下译馆”、“天下学馆”周边,夜晚的喧嚣则带着浓厚的“学术”和“国际”色彩。许多小酒馆、茶馆里,坐满了各国留学生、学者、译语人。他们用带着各种口音的官话,或者混杂着母语和手势,激烈地讨论着白天在学馆里学到的知识,争论着某个词语的译法,或比较着各自国家的风俗。这里,是思想的熔炉,是语言的迷宫,不同文明的片段在这里碰撞、摩擦,又奇异地融合。不时能看到,一个粟特商人正和一个新罗学子用半生不熟的官话外加画图,讨论着某种商品的利润率;一个天竺僧侣和一个“格物院”的年轻博士,在沙地上画着几何图形,试图沟通彼此的理解;几个大食商人则围着一个波斯学者,听他解读刚从译馆流出的、关于希腊星象学的片段译文……
城市的“血管”也并未在夜晚完全沉睡。经过拓宽和加固的主要街道上,依然有车马在路灯的指引下往来。有从洛阳、扬州等地星夜兼程运送新鲜水产、果蔬入城的车队(得益于改良的道路和车轴技术);有从城外工厂区(如砖瓦厂、水泥预制场、铁器作坊,因防火和安全考虑,多设在城外特定区域)运送次日所需建材、物料的货车;更有隶属于“急脚递”和“民信局”(效仿宋朝,在李瑾推动下,由民间资本参与、官方监管的邮政系统雏形)的快马和信使,在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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