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要端掉所有人的饭碗时,庞大的东南利益集团展现出了惊人的能量。请托的、上书的、在地方制造舆论的……各种力量开始向福建巡抚熊文灿以及朝廷中枢施加压力。言官御史的奏章中开始出现“警惕西夷得寸进尺”、“海贸关乎东南民生”等字眼;地方士绅联名呈文,强调郑家“保境安民”(指维护沿海秩序)之功;甚至市井之间,也开始流传荷兰人欲效仿葡萄牙人强占澳门的“狼子野心”。
这股骤然兴起的风潮,让原本态度暧昧的熊文灿顿感压力巨大。他深知东南局势牵一发而动全身,若强行打压郑家,引来海商大规模反弹甚至沿海动荡,他这个巡抚也就当到头了。最终,在权衡利弊后,他给朝廷的奏疏中,语气转为谨慎,强调需“稳妥处置,以免激起民变”,并建议对荷兰人所请“暂缓议处”。
朝廷中枢本就为北方战事和财政焦头烂额,见东南方面反对声浪如此之大,自然不愿再节外生枝,一道“着福建巡抚妥善安抚,相机处置”的模糊旨意便发了回来,实质上是将皮球又踢了回去,变相默许了现状。荷兰人借朝廷之力打压郑家的图谋,在信阳策动的这场“合纵连横”下,初步受挫。
海上危机暂得缓解,朱炎却并未放松。他深知这只是权宜之计,荷兰人乃至其他西夷的威胁依然存在。他令郑森继续密切关注海上动向,并加快与郑家的技术交流与军械贸易,同时督促格物斋与匠作院的“舟船火炮研究组”加快进度。
然而,信阳的处境依然是“双线作战”。就在海上风波稍平之际,陆上的威胁如期而至。
李自成在中原重整旗鼓后,果然将目光再次投向了相对富庶且“孤立”的信阳。其麾下大将刘宗敏率精兵数万,号称十万,自豫东方向压向信阳北部边境。几乎同时,张献忠部也将旗号向东移动,做出威胁信阳西线的姿态。
州衙内,军情紧急。
“大人,刘宗敏前锋已抵达光州城外,正在打造攻城器械。张献忠部亦在随州一带聚集,虽未直接进攻,但其牵制之意明显。”孙崇德指着沙盘,面色冷峻,“此二寇虽未必同心,然同时发难,我军压力不小。”
李文博分析道:“李闯新胜,兵锋正锐,其部多为百战老贼,不可硬撼其锋芒。张献忠狡诈,意在趁火打劫。我军虽精,然兵力有限,若分兵抵御,恐被各个击破。”
朱炎凝视沙盘,沉默片刻,忽然问道:“左良玉那边有何动静?”
猴子立刻回道:“据探,左良玉主力仍在襄阳一带,按兵不动,似乎打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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