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阳的抉择,如同在汹涌的暗夜中点燃了一支火把,光芒虽微,却清晰地昭示了方向。孙崇德与李文博率领的信阳主力,日夜兼程,犹如一柄淬火的利剑,直插岌岌可危的光州。
当他们抵达时,光州城已是残破不堪,城墙多处坍塌,守军筋疲力尽,全凭一股意志在苦苦支撑。李自成与罗汝才的大军,正如潮水般一波波冲击着摇摇欲坠的防线。
孙崇德不及休整,立刻投入战斗。他没有盲目地出城与流寇野战,而是将生力军精准地填充到最危急的城墙段,尤其将那几个完全列装“信阳二式”火铳的哨队,布置在流寇主攻方向。当流寇再次裹挟着缴获的简陋云梯、饿得眼睛发绿的饥兵,呼喊着冲上来时,迎接他们的是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精准和持久的排枪齐射。
“砰!砰!砰!砰!”
硝烟弥漫城头,铅弹如同死神的镰刀,成片地收割着生命。新式火铳的射速和威力,在此刻展现得淋漓尽致。流寇的攻势为之一滞,冲锋的势头像是撞上了一堵无形的铁壁。城头守军士气大振,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李文博则发挥其长处,迅速接管了城防指挥体系,协调伤员后送、弹药补给、民夫调度,让防御变得井井有条。孙崇德更是抓住流寇受挫、阵型混乱的瞬间,数次亲率精锐出城发起短促而凶狠的反突击,焚毁攻城器械,斩杀敌军头目,极大地打击了流寇的士气。
光州攻防战,因为信阳主力的及时抵达和新式火器的威力,从一面倒的危局,瞬间变成了惨烈的拉锯战。李自成虽然兵力占优,但在坚城和犀利火器面前,一时也束手无策,伤亡惨重,攻势逐渐颓靡。
几乎与此同时,郑森驾驭着“探海一号”,凭借其优越的航速和灵活性,巧妙地避开了沿岸流寇的注意和可能存在的清军哨骑,历经艰险,终于抵达已是风声鹤唳的天津卫。他成功见到了驻守在此的朝廷官员,呈上了朱炎情词恳切又充满忧患的书信,以及信阳“倾囊相助”的凭证(部分钱粮已由陆路起运)。
此举在惶惶不安的北京城中,引起了不小的反响。在各地兵马逡巡不前、甚至有人暗中与清军勾连的背景下,一个远在湖广、正被流寇重兵围攻的总督,竟能想到派出唯一的探海船冒险北上,并献出大半积蓄以助军资,这份“孤忠”显得尤为珍贵和醒目。尽管仍有人非议朱炎未能亲提兵马勤王,但更多明眼人却看到了其处境之艰与用心之苦。崇祯皇帝在接到奏报和郑森的面陈后,沉默了许久,最终下旨嘉奖朱炎“忠贞体国”,并催促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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