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持续支持。周文柏协调各方,建立了一条相对稳定(尽管依旧充满风险)的补给航线。每隔两三个月,便会有一艘伪装过的船只,载着精心挑选的补充人员(如更多的工匠、医士、乃至少数愿意远赴海外的农户)、信阳自产的铁器工具、耐储存的粮种、药品、布匹、以及营地与土著交易所需的小商品,沿着“探海一号”开辟的航线,冒险驶向那片陌生的海域。
这些补给船每次返回,不仅带回营地的需求清单,更带回了关于“璞湾”及周边区域的详细报告。根据这些报告,信阳对海外基地的认知逐渐从模糊走向具体。
营地负责人陆先生和林远在报告中提到,他们严格遵循“稳扎稳打、和睦相处”的原则,初期主要精力放在巩固营地自身生存上——修建更坚固的干栏式房屋以抵御潮湿和海风,开垦田地试种带来的各类作物,并尝试捕捞和采集本地食物来源。与当地名为“噶玛兰”的土著部落的交往取得了初步进展,通过公平的以物易物(主要用盐、铁针、粗布换取鲜鱼、鹿肉和当地果蔬),双方建立了一定的信任,甚至有几名年轻土著开始学习简单的汉话。
然而,挑战也无处不在。报告中也提及了诸多困难:湿热气候导致的疾病(尽管有医士,但药品和手段有限);开垦荒地时遭遇的毒虫蛇蚁;偶尔出现的、对营地怀有敌意的邻近部落探子;以及最重要的——对远方西夷(荷兰、西班牙)动向的深深忧虑。他们就像在黑暗森林中点燃了一小堆篓火,既带来了温暖和光明,也时刻担心会引来未知的危险。
这些反馈被迅速转化为信阳内部调整的动力。匠作院开始研究更适合热带环境的建材和防虫措施;格物斋加紧了对金鸡纳树皮(治疗疟疾)等热带疾病药物的了解;甚至吴静安主持的蒙学教材编撰,也考虑增加一些简单的生存知识和与不同族群交往的常识。
这一日,朱炎与周文柏、郑森一同审阅着最新一批来自“璞湾”的报告和补给请求。报告中附上了一些由营地中略通绘图的士子草绘的“璞湾”及周边地形、物产草图,虽显粗糙,却弥足珍贵。
“看来,他们在那边算是初步站稳了脚跟。”周文柏看着报告中关于新开垦田地和与噶玛兰人关系的描述,语气中带着欣慰。
郑森则更关注潜在威胁:“大人,陆先生他们提及,曾有操闽南口音的汉人渔民偶然漂流至海湾附近,虽被友善劝离,但此地恐难长久保密。西夷的夹板船虽未在近海出现,然其游弋于台员海峡,终究是心腹之患。”
朱炎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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