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不会挪动半寸!”
轰!
这番话,如同一颗惊雷,在御书房内炸响。
好一个“商贾如水,勋贵如钉”!
好一个“锈死不移”!
就连一直看勋贵不顺眼的兵部尚书王守仁,此刻也不禁在心中暗暗喝彩。这徐天德,不愧是顶级勋贵,这番话说得既有大义,又有私情,更是精准地戳中了皇权对于“失控”的恐惧。
林休依旧坐在龙椅上,脸上的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那双原本慵懒的眼睛,此刻却像是两汪深不见底的寒潭。
他没有说话。
这种沉默,让大殿内的气氛陡然凝重起来。
徐天德跪在地上,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他这是在赌,赌这位年轻的皇帝,还是需要他们这些“自己人”的。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沉默持续了约莫五个呼吸的时候,一道苍老却沉稳的声音,打破了僵局。
“好!好一个勋贵如钉!”
打破僵局的,竟然是内阁首辅,张正源。
徐天德心中一喜,下意识地看向坐在另一侧的次辅李东璧。这剧本不对啊?李东璧不是答应了帮忙吗?怎么是张正源先跳出来了?
他没有看到的是,就在张正源起身的那一瞬间,这位首辅大人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了李东璧。而一直垂首品茶的李东璧,此时也极其隐晦地抬了抬眼皮,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一触即分,却仿佛交换了无数信息——那是一种属于顶级政客的默契,一种“猎物已入网,该收网了”的信号。
只见张正源放下手中的茶盏,缓缓站起身,对着林休行了一礼,然后转过身,对着跪在地上的徐天德深深一揖。
“国公爷这番‘钉子论’,振聋发聩,足见一片赤诚,令老夫佩服。”张正源的脸上写满了赞赏,那诚恳的模样,仿佛真的被徐天德的忠心感动坏了。
“首辅大人谬赞……”徐天德刚想谦虚两句。
“但是!”
张正源的话锋突然一转,那两个字咬得极重,像是一把剪刀,瞬间剪断了刚刚建立起的温情脉脉。
“国公爷,这钉子虽好,可若是钉错了地方,或者钉得太深,那可是会伤了筋骨的啊。”
张正源直起身子,那双在官场沉浮了五十年的老眼,此刻锐利得像是一把刚出鞘的刀。
“江南路网,乃是陛下钦定的国之血脉。这路怎么修,那是工部的营造之术;这钱怎么花,那是户部的钱粮之度;这官怎么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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