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让太仓卫原本的守军感到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战栗。那是真正见过地狱的人才有的气质。
指挥使司大堂内,烛火通明。
马三宝端坐在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那把锈迹斑斑的长刀。顾金波跪在下首,浑身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说吧。”
马三宝抿了一口茶,茶水有些凉了,但他并不在意,“现在的皇帝,是谁?”
顾金波哆嗦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说道:“回老祖宗,是……是以前的九皇子,林休殿下。”
“老九?”
马三宝的眉头皱了起来。
在他的印象里,那个九皇子就是个小透明。整天躲在宫里不出来,见人也是一副睡不醒的样子,除了长得好看点,简直一无是处。先帝在世时,甚至好几次都忘了他叫什么名字。
“怎么会是他?”马三宝的声音里充满了怀疑,“老大呢?老三老四呢?再不济,还有老六那个书呆子,怎么轮得到老九?”
顾金波的脸瞬间皱成了一团苦瓜,他看了一眼四周,压低声音道:“老祖宗,您走的这几年……全没了。”
“没了?”马三宝的手一抖,滚烫的茶水溅在手背上,他却浑然不觉,“什么叫全没了?”
“大殿下因结党营私被圈禁,两年前郁郁而终;三殿下卷入谋逆案,被赐了毒酒;四殿下为了争军功主动请缨去北境,结果被自己人断了后路,战死沙场……至于六殿下,也是被牵连进夺嫡之争,吓破了胆,疯了没几天就去了。”顾金波扳着指头一个个数着,每数一个,马三宝的脸色就阴沉一分。
“而且……自从有了十殿下,先帝爷心思都在小皇子身上,对这几位成年的爷……也就由着他们斗了。”
“成年的都死绝了?就剩个老九?”马三宝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哪有这么巧的事?”
顾金波苦着脸:“老祖宗您有所不知啊。先帝走得急,没立遗诏。当时朝堂大乱,太后娘娘想立刚满三岁的十殿下,结果首辅张大人和大将军秦破不同意,两边僵持不下……最后,不知怎么的,就……就把九殿下推上去了。”
“不知怎么的?”
马三宝敏锐地捕捉到了这几个字,手中的长刀轻轻磕了一下地面,发出“叮”的一声脆响,“这种立储的大事,能是儿戏?这里面若是没有猫腻,咱家把这把刀吃了!”
他盯着顾金波,眼神变得越发危险:“你跟咱家说实话。这新皇登基之后,都干了些什么?是不是杀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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