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夜,注定无眠。
就在太仓港那惊天动地的“清君侧”吼声响彻夜空的同时,一只不起眼的信鸽,带着顾金波那颤抖的笔迹,趁着夜色飞向了苏州府。
半个时辰后,苏州知府衙门的后堂灯火通明。
“哐当!”
平日里养气功夫极好的苏州知府王文镜,此刻却失态地打翻了手里的茶盏。滚烫的茶水泼在官袍上,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手里那张薄薄的纸条,脸色惨白如纸。
“清……清君侧?”
王文镜的声音都在哆嗦,“那位活阎王……要带兵进京,废了陛下?”
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位身穿紫红色绸缎长袍、手指上戴着三枚翡翠扳指的富态老者。正是掌控着江南半壁江山生意的苏州总商会会长,顾鹤年。
此刻,这位平日里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商界巨擘,手里的核桃也被捏得咔咔作响。
“王大人,这消息确凿?”顾鹤年沉声问道。
“顾金波那是我的门生,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拿这事儿开玩笑!”王文镜急得在屋里团团转,“完了完了!马三宝那是谁?那是先帝爷的影子!他手里还有两万八千百战精锐!这要是杀进京城,陛下……陛下危矣!”
“陛下不能危!”
顾鹤年猛地一拍桌子,那股子狠劲儿,竟比官场中人还要重上三分,“王大人,您可别忘了,咱们苏州商会这三个月,往‘苏南直道’项目里投了多少钱!还有‘大圣皇家银行’的那些分行,那可是咱们全江南商人的身家性命啊!”
“若是陛下倒了,换个什么都不懂的主儿上来,咱们这些钱……找谁要去?”
这一句话,像是一盆冷水,瞬间让王文镜冷静了下来。
是啊。
钱!
现在的苏州府,早就不是半年前那个只靠丝绸和茶叶过日子的苏州府了。自从陛下推行新政,搞基建,开银行,整个江南的银子都动起来了。
若是这时候变天……
“顾会长说得对。”王文镜咬了咬牙,眼神逐渐变得凶狠,“这天,不能变!谁想动陛下,那就是动咱们的命根子!哪怕他是马三宝也不行!”
“可那是两万八千正规军啊……”王文镜又有些泄气,“咱们拿什么拦?就凭府衙那几百个捕快?”
“谁说要打仗了?”
顾鹤年眯起眼睛,老谋深算的脸上露出一丝决绝,“马三宝是来清君侧的,又不是来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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