讲究排场,头发梳得油光水亮,连只苍蝇都站不住脚。可现在,他那一身大红色的蟒袍上全是雪水和泥点子,头上的帽子也不知去向,稀疏的灰白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像个刚从疯人院里跑出来的疯子。
但他根本顾不上整理仪容。一进门,他就“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那膝盖砸在地砖上的声音,听得林休都觉得疼。
“主子!主子救命啊!”
魏尽忠这一嗓子嚎得,简直是杜鹃啼血,凄厉至极。他一边嚎,一边把头往地上磕,那是真磕啊,每一下都带着闷响,没几下,额头上就一片血肉模糊,鲜血顺着鼻梁流下来,把他那张惨白的脸染得如同厉鬼。
“马三宝反了!那个老东西真的反了!”
魏尽忠此时已经被恐惧彻底吞噬了理智。他在来的路上已经想明白了,若是让马三宝活着见到皇上,凭借那老东西在宫里的资历和手段,再加上那三万精锐水师,他魏尽忠绝对死无葬身之地!
唯一的活路,就是在马三宝见到皇上之前,把他钉死在“谋逆”的耻辱柱上,然后带着东厂的死士先下手为强!
“主子!奴婢刚刚接到密报,马三宝拥兵自重,在太仓港扣押了朝廷命官,还扬言要‘清君侧’!”魏尽忠从怀里掏出一本沾着血迹的折子,高高举过头顶,声音尖利得刺耳,“这就是谋逆!这是赤裸裸的造反啊!奴婢斗胆,已调集东厂‘黑衣箭队’三百人,外加神臂弩五十架,只等主子一声令下,奴婢即刻出城平叛,定要提着那个老贼的人头来见主子!”
他这番话,说得是杀气腾腾,唾沫星子横飞。他是真的急了,也是真的怕了。
林休却是一脸懵逼。
他揉了揉还在发胀的太阳穴,脑子里像是有团浆糊。马三宝?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
好像在他还是个透明小皇子的时候,远远见过几次……
对了,那个总是行色匆匆,走路带风,连正眼都没瞧过他一眼的那个老太监?
还没等林休完全把童年的那点模糊印象拼凑起来,紧跟在魏尽忠身后的锦衣卫指挥使霍山也跪下了。
相比于魏尽忠的癫狂,霍山显得沉稳许多,但他身上那股子肃杀之气却更重。他那一身飞鱼服上落满了积雪,随着体温融化成水,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
“陛下!不可!”
霍山的声音洪亮有力,像是一口黄钟大吕,瞬间压过了魏尽忠的尖叫,“臣霍山,愿以项上人头担保,马公公绝无反心!他在太仓停留,并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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