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
他爷爷念叨了一辈子,说工匠这行当是贱业,要想挺直腰杆做人,恐怕得等到下辈子了。
可昨天,朝廷不仅派车把爷爷风风光光地接走了,今天,他自己也坐在大圣朝最精锐的军营里,用着兵部的盾牌当桌子,等着工部尚书给他出题。
“爷爷,您在龙江造大船,孙子我也不能给您丢脸!”
今天,他就要证明,咱们老刘家的腰杆,从今往后都是直的!
“肃静!”
一声暴喝,如同平地惊雷,瞬间压下了校场内所有的窃窃私语。
工部尚书宋应登上了点将台。他今天没穿那身繁琐的朝服,而是换了一身利落的常服,袖子高高挽起,露出精瘦的小臂。
他没有废话,目光如电,扫视全场。作为这次实务科的主考官,手里那份折磨人的卷子,有一大半题目都是他熬夜亲自出的。
“工部要的是能干活的人,不是只会耍嘴皮子的废物!今天的题,做不出来的,现在就可以滚蛋!别在这浪费朝廷的粮食!”
简单粗暴的开场白,却让刘波听得热血沸腾。
这就对了!干活的人,哪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且慢!”
就在宋应准备下令发卷时,人群前排突然传来一个尖锐的嗓音。
只见一个穿着锦缎长衫、腰悬玉佩的年轻公子哥站了起来,用一方雪白的丝帕捂着口鼻,一脸嫌弃地指着地上的盾牌:“尚书大人,这……这盾牌上还有干涸的血迹和泥印子!甚至还有股汗臭味!学生乃是读书人,这般腌臜之物,岂能用来垫纸?还请大人允准我的书童进来,换张黄花梨的矮几,再焚上一炉香……”
他话还没说完,周围的工匠们都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宋应眯起眼睛,快步走到那公子哥面前,上下打量了一番:“你是读书人?既然熟读圣贤,不在国子监考你的八股文章,跑我这实务科来做什么?”
公子哥被问得一愣,眼神有些闪躲,支支吾吾道:“家父说……如今实务科新开,录用名额多,且……且不用背那些晦涩的经义。学生想着,若是能在这边混个……考个一官半职,也是光宗耀祖……”
“混?”宋应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字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原来是文科考不上,想来我这儿捡漏的?”
周围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哄笑声。
公子哥脸涨得通红,梗着脖子道:“怎么能叫捡漏?学生虽然不擅长木石之工,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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