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高的绿色植物发呆。
他已经在皇庄待了整整半个月了。
作为南京魏国公府的小公爷,徐文远此刻本该在户部衙门里核算着今年的税赋,或者在内阁的值房外等着给那些大佬们递折子。
但他没有。
自从那天他主动向钱尚书请缨,接下这看似荒诞的“种地”差事后,他就把铺盖卷搬到了皇庄。
因为他看懂了。
当满朝文武都在嘲笑陛下“贪吃”、“玩物丧志”的时候,只有他看懂了陛下眼底那抹深藏的野望。
“第十四天。”
徐文远一手提灯,一手拿着毛笔,在膝盖上摊开的小本子上记着。
“夜。微风。这是移栽后的第十四天。三号试验田的这几株‘土豆·甲’,长势惊人。叶片厚实,色泽深绿,茎秆粗壮有力。这哪里是什么野菜?这分明是潜藏在泥土里的千军万马。”
写到这,徐文远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他家祖上是跟着太祖打天下的,知道这江山是靠什么坐稳的——不是靠嘴皮子,是靠兵强马壮,是靠老百姓肚子里有食儿。
“南京的勋贵们还在沉迷于往日的荣光,以为守着那点家底就能万世无忧。却不知,北方已经在陛下的带领下,跑到了我们看不见的前面。”
徐文远看着眼前这几株不起眼的植物,心中那份焦虑稍稍平复了一些。
“一步慢,步步慢。若是我们再不跟上,将来怕是连哭都找不着调了。”
“这哪里是庄稼啊。”
徐文远伸出手,像抚摸情人肌肤一样,小心翼翼地在土豆叶子上抹了一下,语气中透着一股子令人心悸的清醒与执着。
“这是陛下为大圣朝续命的良药,也是南京勋贵们唯一的救赎。”
徐文远低声嘟囔了一句,正准备转身回屋喝口水,突然,他的耳朵动了动。
作为将门虎子,虽然他以文官身份入仕,但作为魏国公府的世子,自幼文武双修,这一身童子功可没落下。
夜风里,夹杂着一丝不寻常的气息。
那是布鞋踩在松软泥土上的声音,很轻,轻得就像是野猫路过。但对于熟悉这片土地每一寸硬度的徐文远来说,这个声音太突兀了。
而且,不止一只“猫”。
远处的狗叫声,突兀地停了。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瞬间掐断了脖子。
徐文远握笔的手顿住了。
他脸上的那种憨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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