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女子,那岂不是成了女状元?”周通声音都在发抖,“自古以来,哪有女子做状元的道理?这要是传出去,那些老夫子们还不得撞死在金銮殿上?”
孙立本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这就完了?”孙立本刚想喘口气,周通却像是个不知死活的报丧鸟,手指颤抖地滑向了榜单的另一侧——教习录用名单。
“大人,您再看看这教习榜的首名……‘铁嘴’张三。”周通的声音带着一丝荒谬,“这人下官知道,就是天桥底下说书的!若是让他去教书,难道要在国子监里摆醒木、说鬼狐志怪吗?”
孙立本猛地睁眼,一把夺过名单,只见那张三的试卷被单独挑了出来。上面通篇没有半句之乎者也,全是“吃饭穿衣”、“那是王八办的事”之类的市井白话。
“这……这是谁判的卷子?”孙立本气得手抖。
“是……是苏墨苏修撰。”周通缩了缩脖子,“他说这文章‘话糙理不糙,能让傻子听懂的道理,才是真大道’,直接给定了个甲上。”
“苏墨!又是那个疯子!”孙立本气得将名单攥成了一团,“选工匠当状元,选女子当国手,现在连教书育人的夫子都要选个说书的!这榜单要是发出去,咱们礼部的大门非得被天下读书人的口水淹了不可!”
是啊。
这就是个死局。
文科榜地域失衡,得罪北方士子;实务科选了个“字如鬼画符的粗人”当状元,得罪传统读书人;医科出了个女状元,得罪全天下的卫道士;现在连教习榜都让一群“说书的”占了鳌头,这是要把全天下的夫子都气得吊死在孔庙门口!
这三张榜单只要发出去一张,就能引起轩然大波。现在三张一起发……
孙立本觉得自己已经看到了礼部大门被愤怒的人群拆成碎片的场景,看到了御史台那帮喷子把唾沫星子喷到他脸上的画面。
“这哪里是榜单啊……”孙立本瘫坐在椅子上,声音苍老了十岁,“这分明是陛下给老夫出的一道送命题!陛下啊陛下,您这是要把老臣架在火上烤啊!”
屋内陷入了一片死寂,只有炭火偶尔发出的“噼啪”爆裂声。
过了许久,周通才试探着问道:“大人,那……咱们怎么办?总不能一直压着不发吧?外面已经有人开始敲锣打鼓,说是要恭迎喜报了。”
孙立本猛地睁开眼睛,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绝。
那是人在绝境中,准备拉个垫背的……哦不,是准备寻找唯一生路的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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