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阁里陷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
孙立本捧着新的旨意,感觉手中的重量比之前那三张榜单还要沉重千倍。他知道,这道旨意一旦发出去,大圣朝的天,就真的变了。
如果说“分省定额”只是打破了地域的壁垒,那“不拘一格”,就是直接在千百年来固若金汤的礼教规矩上,狠狠地砸开了一个缺口。这个缺口一旦打开,以后这朝堂之上会涌现出多少离经叛道的新气象,谁也说不准。
但他看着林休那张年轻却坚毅的脸庞,心中那股原本的恐惧,竟然莫名地消散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激荡。
或许,这大圣朝,真的需要变一变了。
“怎么?还有问题?”林休见四人都不说话,挑了挑眉,“没问题就赶紧去干活。朕还得回去睡个回笼觉呢,这一晚上折腾的。”
孙立本深吸了一口气,整了整衣冠,郑重地跪下,行了一个大礼。
“臣,遵旨!”
崔正、张正源和李东璧也随之跪下。这一拜,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诚恳。
“去吧。”林休挥了挥手,打了个哈欠,“对了,发榜的时候,别忘了把朕刚才说的那些道理,用大白话写在榜单旁边。省得那些读书人脑子转不过弯来,还得朕费口舌去解释。”
“臣明白。”
四人退出了暖阁。
走出乾清宫的大门,外面的天色已经微亮。东方的天际泛起了一抹鱼肚白,清晨的寒风吹在脸上,让人精神一振。
孙立本回头看了一眼那巍峨的宫殿,深吸了一口清晨凛冽的空气。
“老崔,两位阁老,”孙立本的声音有些沙哑,“你们觉不觉得,今儿个这天,好像跟往常不太一样了。”
崔正紧了紧身上的官袍,看着远处渐渐亮起的天光,咧嘴一笑:“是不一样了。这天,怕是要大亮了。”
张正源则是摸了摸袖子里那张画着“赋分制”图表的纸,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光芒。
“不仅是亮了。”张正源喃喃自语,“这简直是要翻天覆地啊。咱们这位陛下,看着懒散,实则是要把这大圣朝的根基,都给翻新一遍啊。”
一直沉默的李东璧,此刻也捋了捋胡须,望着东方的红日,轻声说道:“不破不立。或许,大圣朝真的需要这一场变法。只是不知,这场变法之后,我等儒家门徒,又该何去何从……”
四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震撼,还有一丝隐隐的期待与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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