凑热闹?这帮人平日里跟蜀中、中原、江西那边的生意往来比谁都密!这边一动,那三位能不知道?”
“本官就是要借这帮豪强的嘴,把那三位给‘钓’过来!”
师爷更糊涂了,“钓过来?把人钓过来抢咱们的政绩?这船要是被他们分走了……”
“你懂个屁!”
赵明远瞪了他一眼,随即压低声音,指了指头顶,“你知道咱们做官最怕什么吗?不是怕没政绩,是怕政绩太好了,好到明年没法干了!”
他走到窗前,看着江城的方向,语气变得深沉起来,“这江城造船厂,那就是个吞金巨兽!若是咱们湖广一省咬着牙把它吞了,今年的考成自然是全国第一,甚至可以说是前无古人。但明年呢?后年呢?家底掏空了,后续的增长从哪来?万岁爷的胃口被养刁了,到时候要是拿不出更亮眼的成绩,本官这就是给自己挖坑!”
赵明远猛地转身,眼神锐利如刀:
“但拉上他们三个就不一样了!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蚂蚱,利益捆绑,共同进退。今年咱们搭台子,明年他们唱戏,后年大家一起分润。这政绩就能细水长流,年年有得赚,年年有增长!这才是做官的长久之道!”
说到这里,赵明远突然停了下来,转过身,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跟了自己十年的师爷,语气中多了一丝罕见的语重心长:
“记住了,这也是本官给你上的最后一课。”
“做官,不仅要会做事,更要会做局。眼光放长远点,别总盯着眼前那点蝇头小利。”
师爷浑身一震,仿佛被一道闪电击中,随即深深一拜,眼眶微红:“学生……受教了!”
赵明远摆了摆手,恢复了往日的豪气:“行了,别在那儿感慨了。传令下去!把江城四门的明哨都撤了,暗哨全部换成咱们的心腹!若是看见那三位爷的人马,不仅不要拦,还要帮他们把尾巴扫干净!别让外人的眼线看出来!”
“还有!”赵明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去把望江楼给本官包下来!摆上最好的酒席!本官要去那儿‘赏景’。若是‘偶遇’了那三位大人,正好请他们喝一杯!”
“是!学生明白!”师爷心领神会,眼中闪过一丝钦佩。
他终于懂了。帮对手铺好台阶,这才是真正的“做局”。
三日后,局已设好,客如期至。
江城,望江楼。
这座俯瞰长江、风光无限的“江城第一楼”,今日再次成为了风暴的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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