截烟丝小心翼翼地碾进泥土里。
他拉起衣领,低下头。
身形沿着楼外生锈的消防梯往上攀,动作不快,但没发出一点声响。像条蛇,顺着铁架子无声地爬进了三楼。
走廊有光,他贴着墙根走,避开所有能照到的地方,拐进角落那间宿舍。
推门的时候,络腮胡刚说完一句话。
屋里所有目光齐刷刷扎过来。
铁桩没吭声。
反手拉住门把,关严、落锁。
然后走到人群中间,慢慢蹲下去。
蹲下的动作里,他右手顺着大腿滑了一下。从宽大的裤腿管里,抽出一样东西。
一把小刀。
锈迹斑斑,刀刃发黑,连刃口都不怎么亮了。
二十厘米出头。
但在这个所有武器都被没收的夜晚,在这个被蓝湾军队彻底封锁的大楼里。
就这把破刀。
是他们这群亡命徒手里仅剩的筹码。
络腮胡盯着地上的刀,看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抬起头。
落向远处的广场。
广场上灯火大亮,把夜色劈成两半。
一队蓝湾士兵正在忙碌。厚木板钉在一起,粗铁柱竖起来,铁柱上挂着手铐,铁链子碰撞的声音隐隐传过来。
那是公审台。
“待会。就是公审。”
络腮胡收回视线。声音压得更低,手指开始点人。
“马六肯定活不了。”
“但你们别忘了——他不是一个人被押上去的。”
食指抬起来,指向左边一个干瘦的男人。
“你。杀过人。”
手指移动,指向另一个。
“你。抢过女人。”
手指横扫过去,划过剩下几张脸。
“你们几个,跟着马六干的那票。手上全不干净!”
络腮胡收回手指,用力攥成一个拳头。
“马六死了。下一个,就是咱们。”
角落里没人说话。
沉默堵在每个人嗓子眼里,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终于有人扛不住了。
一个年轻些的混混咽了口唾沫,嗓子干哑,硬挤出几个字。
“那……怎么办?”
络腮胡没接话。
他拿起那把锈刀,半晌才开口。
“硬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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