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些自己听不懂的话。”
“什么话?”
“像梦呓,又像咒语。”星澜摇头,额前碎发随着动作颤动,“上周陪一位失去孩子的母亲,结束时我突然用陌生的语调说了句‘容器即将盈满’。那母亲愣住,问我是什么意思,我自己也茫然。”
陆见野正站在西窗边,用高倍望远镜扫描城市街巷。听到这话,他缓缓转动手轮,将镜头移开:“再说一遍。”
“容器即将盈满。”
“用那个语调。”
星澜闭眼。睫毛在眼睑投下细密的阴影。再睁眼时,她的瞳孔似乎扩散了些,声音变得低沉、浑浊,带着某种非人的叠响:“容器即将盈满,古神自沉睡归来。”
塔内的空气骤然凝滞。
悬浮的心脏搏动漏了一拍——清晰可闻的、如同钟表卡簧的“咔嗒”声。极光在天幕上短暂地紊乱,彩虹色互相侵蚀了零点三秒,恢复原状。
苏未央胸前的晶体部分亮起微光,内部流转的情感光谱加速旋转。“这句话……”她走向书房最内侧的档案柜,拉开底层抽屉,取出一卷用暗红丝带捆扎的羊皮纸。纸张泛黄,边缘脆裂,展开时簌簌落下细小的尘埃。
她将羊皮纸平铺在桌上,指向右下角一处图案。
那是七个嵌套的同心圆,圆心处绘着一个类似生命原点的符号——不是器官,而是一种抽象的表达,象征孕育与诞生的最初状态。符号下方,刻着一行纤细的、如同虫爬的文字。
文字的形状,与星澜刚才发音的韵律完全吻合。
“这是什么文字?”陆见野俯身,鼻尖几乎触到纸面。
“史前情感文明的祭祀文。”苏未央的指尖轻抚过那些凹陷的刻痕,灰尘在她的指腹留下暗黄色的印记,“林夕研究了一生,也只破译了零星片段。其中一句就是……”她抬眼,瞳孔里倒映着羊皮纸上的符号,“容器即将盈满,古神自沉睡归来。”
星澜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血色:“我为什么会……”
“血脉。”陆见野直起身,目光锁住她,“林夕的记忆没有消散。它们沉睡在你的基因序列里,等待唤醒的契机。你的情感共鸣能力,可能就是那把钥匙。”
星澜后退,小腿撞到桌角。竹篮倾倒,浆果滚落一地,紫红的汁液在琉璃地面上溅开,像一串逐渐干涸的血迹。
那天傍晚她离开时,脚步虚浮如在梦游。陆见野站在塔顶目送她穿过花园,走到街角拐弯处,星澜突然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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