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系统启动,墟城居民的情感将不再堆积、腐化、爆发。他们会活在“健康的痛”里——会受伤,但伤口会长出新肉;会失去,但空处会生出新的珍重;会孤独,但孤独里能听见千万人的呼吸。
代价呢?
陆见野看向苏未央。
她已经退出共鸣状态,身体晶簇恢复平静,但眼窝深处的光比之前更亮——那光里有悲悯,有理解,还有一种近乎神圣的宁静。
“启动它需要什么?”陆见野问。
心脏突然停止搏动。
三秒的绝对寂静。空洞里所有流动的色彩凝固,光芒暗下,像世界屏住了呼吸。然后,心脏表面开始隆起——晶体重组、塑形,浮现一张人脸。
林夕的脸。
但不是资料里那个憔悴的中年画家,是更年轻的样貌——三十岁上下,眼神清澈,嘴角带着温柔的弧度。那是星澜出生那年的林夕,人生还未被绝望浸透的林夕。
脸睁开了眼睛。
目光落在陆见野身上,穿透皮肉,直视灵魂。
“你终于看懂了。”声音直接在意识中响起,温和醇厚,带着艺术家特有的韵律感。
晶体继续生长。
从脸部延伸出脖颈、肩膀、躯干、四肢——一个半透明的光影人形从心脏中“站”起。他悬浮在心脏上方,全身由流动的色彩构成,像一道行走的极光,又像雨后天边转瞬即逝的虹。
林夕的意识体。
“我的部分完成了。”他说,声音里有种如释重负的轻盈,“我把人性的循环画进了大地的记忆。现在,它需要第一次心跳,需要从理论落入现实。”
陆见野向前一步:“怎么启动?”
“需要一个人,完整走完一轮循环。”林夕说,“从极致的痛苦开始,主动经历理解、共情、爱,抵达新的痛苦——然后,在明知道爱会带来新痛的前提下,依然选择再次去爱。这个选择,会成为系统的‘初始指令’,启动整个循环。”
他顿了顿,目光如实质般落在陆见野身上。
“这个人必须承载足够深的痛苦,也必须还有能力去爱。我原本计划自己完成……但我的意识被困在这里,只能维持画的运转,无法成为‘第一推动力’。”
“你是唯一人选,陆见野。”
空气沉重如铅。
陆见野感到心脏锁链在发烫——不是物理的高温,是某种更深层的共鸣。他确实有足够的痛苦:战友在他怀中停止呼吸的重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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