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的手轻抚孩子的额头。每个人都在那一瞬间,经历了短暂的、浓缩的他人一生之痛——
失去爱人的剧痛,像心脏被生生挖走一块。
梦想破碎的空洞,像站在悬崖边向前迈出一步却踩空。
被背叛的冰凉,像寒冬腊月赤身裸体被推入冰窟。
疾病缠身的绝望,像看着自己的身体一天天腐烂却无能为力。
孤独终老的恐惧,像被活埋进棺材还能听见上面填土的声音。
三千七百四十九种痛苦,每人随机经历几种,像命运发牌。
但痛苦之后,不是崩溃。
是理解。
他们看见了施害者背后的创伤——那个背叛你的人,也曾被至亲背叛;那个伤害你的人,身上带着父辈留下的鞭痕;那个冷漠旁观的人,心脏早已在无数次求助无门后冻成冰坨。他们看见了伤害的链条,看见了每个施害者都是更早的受害者,看见了人性如何在痛苦中扭曲、传递、变异。
他们理解了。
痛苦不是个人的诅咒,是人类共同的遗产。不是要消灭痛苦,是要理解痛苦,与痛苦和解,在痛苦中依然选择去爱。
哭声响起。
起初是零星的啜泣,然后像传染病般蔓延,最终汇成一片哭声的海洋。但这不是痛苦的嚎哭,是释然的、洗净般的、像大雨过后万物焕新的哭泣。人们跪在地上,抱着彼此,眼泪混合着乳白色的光流,在废墟上蜿蜒流淌,像一条条发光的泪河。
地下空洞里,林夕的光影开始消散。
他的身体从边缘开始化作彩色光点,向上飘散,像逆行的雨滴升向天空。他看着陆见野,光影的脸上有笑,也有泪——笑是释然,泪是愧疚。
“原来……我错了……”他轻声说,声音越来越淡,像远去的回声,“疫苗不需要佐剂……不需要纯粹的概念……不需要圣母或圣人……只需要一个真实的爱的瞬间,作为药引。一个母亲保护孩子的瞬间,一个凡人最本能的瞬间,就够了。”
他看向心脏——星澜的脸正从晶体深处缓缓浮出,眼睛慢慢睁开,瞳孔里有真实的、属于“星澜”的情感光在流转。
“现在,循环真的要启动了。”林夕说,声音已经轻得像呼吸,“但不是靠某个人的牺牲……是靠所有人……一起选择……在经历痛苦后,依然选择理解;在理解之后,依然选择去爱。”
他的光影彻底消散。
化作亿万彩色光点,像一场逆向的彩虹雨,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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