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生诅咒。不死,不活,困在这具不会腐烂的躯壳里,意识碎成三十七点四个百分比,在某个该死的服务器里飘荡,像幽灵看着活人的世界。”
他抬起手——动作依然一顿一顿,先是指尖颤动,然后是手腕,手肘。那只苍白的手缓慢地抬起,最终按在培养舱的内壁上,手掌的位置,正好和玻璃外陆见野刚才按下的血手印重合。
“现在,让我们谈谈……”
银色的眼睛锁定陆见野,瞳孔深处有细密的、数据流般的银色光点高速闪过。
“你怎么补偿我,这三年的孤独。”
陆见野站在那里,看着培养舱里睁着眼、说着话、活动着的沈忘——或者说,沈忘的躯壳,以及不知道通过什么方式投射、操控着这躯壳的那部分意识。他的大脑在尖叫,在否认,在说“这不可能他已经死了这只是秦守正或沈墨留下的某种程序”,但他的眼睛,他的耳朵,他每一寸感知都在告诉他:这是真的。沈忘在看着他,在用那双冰冷的银色眼睛看着他,在用他记忆里的声音对他说话。
他张开嘴,喉咙发紧,尝试了几次,才挤出一个破碎的音节:
“阿忘……”
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仿佛用尽了他此刻全部的气力。
培养舱里的沈忘,笑了。
那个笑容很僵硬,嘴角上扬的弧度不太自然,肌肉的牵动显得机械。但确实是笑容,是陆见野记忆深处那个明亮的、沈忘特有的笑容——只是如今镶嵌在这张苍白的脸上,映着那双银色的眼睛,在培养舱微弱的蓝光和室内晃动的紫光中,显得诡异莫名,美丽又恐怖。
“你还记得这个名字,”沈忘说,声音里听不出是喜悦还是嘲讽,“我很高兴。但又不高兴。因为你忘了整整三年,一千零九十五天。现在才想起来。而这三年里……我一直在看着你。”
他的手在玻璃上缓缓划过,留下一道清晰的水痕。
“通过城市网络那些隐秘的后门,通过共鸣频率的无意识泄漏,通过你每个月产生的、被这个锚点系统抽取过来的‘挚友之爱’的情感能量。我一直在看着你,陆见野。看着你打下新城的第一根地基,看着你站在塔顶规划那些彩虹极光,看着你牵起那个工具人的手,看着晨光出生时你脸上的眼泪,看着夜明体内长出和你一样的金色脉络……”
他的声音逐渐压低,但每个字都像淬毒的针。
“而我,在这里。在这个玻璃棺材里,泡了三年冰冷黏稠的营养液,胸口插着这根永远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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