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合理的、无法被算法预测的……‘我就要’。”
洞穴陷入寂静。
只有光在流动,像两种不同粘度的液体在缓慢交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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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的废墟深处,秦守正醒在记忆的溺毙中。
不是身体的痛——身体早已麻木。是意识的痛:神罚像一根烧红的探针插进他颅腔,搅动那些被他用理性水泥封存的情感窖藏。他躺在控制中心外的金属碎片堆里,身上盖着的电缆像裹尸布。睁开眼时,视线里全是重影——世界的轮廓在晃动,像隔着沸腾的水看火焰。
然后记忆决堤。
不是有序的档案调取,是山洪暴发。他变成了产房外的年轻父亲,隔着玻璃看那个皱巴巴的小生命,胸口胀得生疼——那是催产素飙升的生理反应,但他当时记录为“不必要的激素波动”;他变成了病床前的老人,握着那只枯槁的手,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他当时分析为“肌肉记忆导致的非理性紧握”;他变成了折纸星星的少年,蹲在垃圾桶边哭得像个傻子——他当时的笔记写着“青春期情感调节系统发育不全”。
每一个记忆都在反刍,带着当年被他忽略的细节:产房玻璃上自己的呵气形成的白圈,病床上伴侣无名指那道浅得几乎看不见的晒痕,垃圾桶边缘黏着一小片没撕干净的糖纸。
“噪音……”他嘶哑地对自己说,手指抠进地面,指甲缝里塞满金属碎屑,“这都是……系统噪音……”
但噪音在生根。每一声婴儿啼哭、每一次心跳同步、每一滴眼泪的咸度,都在他理性大厦的地基里腐蚀出细密的孔洞。
沈忘。
这个名字像第二根探针,从太阳穴另一侧捅进来。
秦守正挣扎着爬起。关节发出锈蚀门轴般的呻吟。他扶着墙——墙是烫的,塔的余热还在金属骨架里流淌。他踉跄地走,不是求生,是赴死般走向控制中心。门框扭曲成抽象画的形状,他侧身挤进去。
里面是文明的胃镜影像:监控墙全黑,像盲人的眼球;控制台冒着青烟,焦糊味混着臭氧;地面散落着晶化的碎片,每一步都踩出细碎的、玻璃碎裂般的声响。
然后他看见了。
水晶雕像。
沈忘坐在椅子上,姿势放松得像在午后小憩。结晶过程完美保留了最后一刻的神态:嘴角上扬的弧度,眼睑闭合的曲线,甚至睫毛在脸颊投下的那排极淡的阴影。那不是死亡的表情,是完成的表情——像终于解出难题的学生,放下笔时那口气松得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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