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知了一会儿,然后笑了。
笑容很温柔,带着深深的疲惫,但真实,像冻土里开出的第一朵花。
“他在……整理。”沈忘说,声音里有种奇异的柔软,“把我今天吸收的那些杂乱情感记忆——陌生人的初恋悸动、失去亲人的钝痛、事业成功的狂喜、深夜独处的恐惧,还有古神的幻象碎片——分门别类放好。喜悦放左边第三个架子,悲伤放右边靠窗的柜子,远古记忆单独封装在铅盒里,贴上‘危险,慎用,需稀释后调用’的标签。”
他睁开眼睛,眼神里有某种近乎怀念的东西:
“像个图书馆管理员。”
“他说这样下次调用时更高效,不会把新婚的喜悦错当成毕业的快乐,也不会把古神对星辰寂灭的悲伤错当成人类对逝者的哀悼。”
苏未央也笑了。笑声很轻,但在万籁俱寂的夜里清晰如铃。
“是他会做的事。”她说,语气里有泪意,但笑容在脸上,“永远在优化,永远在整理,永远想让混沌的世界变得有序一点,哪怕只是他力所能及的一小部分。”
就在这时,夜明又坐了起来。
还是记忆碎片接管。孩子睁开眼睛,但这次没有写字,而是直接开口说话——声音是夜明的童声,但语调和节奏完全是陆见野的,那种冷静的、略带疲惫的、每个字都经过斟酌的语调:
“补充数据。”
“异常患者中的三位,残留记忆碎片已初步解析。”
“关键词提取:‘地下档案馆’‘被抹除的历史’‘第二次净化战争真相’‘初代管理者的遗嘱’。”
“坐标片段:东区旧图书馆地下三层。入口在儿童阅览区第七书架后,机关需同时按下《安徒生童话》与《十万个为什么》的书脊。”
“时间戳:异常记忆被剥离日期,与三年前‘回声’组织最后一次公开活动时间吻合。”
“建议:在继续治疗的同时,派人调查该坐标。高优先级。”
说完,夜明倒下,身体陷入沙发深处,呼吸恢复均匀——记忆碎片再次交还控制权。
苏未央和沈忘对视。
月光下,他们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在台阶上交叠成模糊的一团,像某种双头生物的轮廓。
“回声组织在找的东西,”沈忘低声说,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膝盖,“可能与城市被掩盖的历史有关。秦守正可能不只是隐瞒了他的罪,还隐瞒了更早的东西。”
“不只是他。”苏未央说,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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