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变化的相关性只有0.17,与初画情绪状态数据的相关性达0.63。如果相关,是因果关系(情绪影响发光)还是共同受第三变量影响?如果是因果关系,神经信号如何转化为光物理参数的改变?需要建立情绪-光谱映射模型……”
他花了整整三个小时——对他而言是永恒,足以处理完城市三天的数据——研究这个问题,期间完全忘记了其他任务,直到系统发出三级警报,提醒他供水系统的氯含量监测已中断一百八十分钟。这对以效率为最高优先级、以“解决实际问题”为唯一导向的夜明来说,是前所未有的偏离,像虔诚的僧侣突然放下念珠去看蚂蚁搬家。
苏未央通过管理者网络查看这些异常数据时,沈忘走了进来。他手里拿着平板,屏幕上是复杂的波形图——十七条不同颜色的曲线,在时间轴上蜿蜒,像十七条不同颜色的蛇在同步爬行。
“你看这个。”他把平板递过来,手指划过屏幕,放大曲线细节,指尖在玻璃上留下短暂的水汽痕迹,“所有碎片的‘幸福感强度指数’,过去七天的变化。每个碎片在建立网络连接后,都出现了明显的幸福感峰值——因为通过网络,它们体验到了其他碎片的生活,那种‘原来还可以这样存在’的新奇感,像长期吃素的人第一次尝到肉,长期生活在平原的人第一次看见山。”
图表上,十七条曲线像十七朵同时绽放的花,在第三天达到顶峰,每一条都在那一刻微微上扬,像微笑的嘴角。
“但峰值之后,”沈忘的手指向下滑动,指甲划过屏幕,发出轻微的刮擦声,“所有曲线都开始缓慢但持续地下降。像花开之后不可避免的凋谢过程,花瓣一片片落下,直到只剩光秃的枝干。新奇感消失了,剩下的又是日复一日的纯粹——纯粹到单调。”
苏未央盯着那些曲线——金色的情感碎片曲线下降最缓,像夕阳留恋地平线;银色的理性碎片曲线下降最快,像冰块在热手里迅速融化;彩虹色的混合碎片曲线在波动中缓慢下沉,像彩色的羽毛在无风的日子里缓缓飘落。每条曲线都像一声长长的、疲惫的叹息,在图表纸上蜿蜒成绝望的形状。
“我问了理性碎片。”沈忘说,声音里有种研究者发现规律时的兴奋,也有一丝担忧,像医生看到病人出现意料之外但能解释的症状,“它的分析是:单一特质的极致化,长期会导致‘感知狭隘化’。就像只吃甜食的人,一开始觉得幸福,但时间久了味蕾会麻木,会隐约想念咸味、苦味、酸味、甚至辣味的刺激——那些曾经觉得‘不好’的味道,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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