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流如被扼住喉咙般中断;护盾发生器过载烧毁,发出焦糊的气味;生命维持系统关闭,舱内温度开始骤降;备用电源的电容器炸裂,电火花如垂死萤火虫般闪烁。
所有这些能量汇成一道粗壮的、沸腾的光流,涌向昏迷的阿归。
阿归在昏迷中剧烈抽搐。
胎记在发光——不是之前的微光,是刺眼的、太阳般的强光。光里浮现沈忘的完整轮廓,不是虚影,是实质的晶体结构,是碎片吸收能量后显出的真实形态。那个轮廓对陆见野点了点头,然后融入阿归的身体。
阿归猛地睁开眼睛。
那双眼睛不是十岁孩子的眼睛,是十七个人的眼睛叠加:有理性的冰冷计算,有情感的炽热燃烧,有父亲的温柔注视,有战士的坚毅决绝,有古神的古老悲悯……所有眼睛在同时眨眼,所有视线在同时聚焦。
“爸爸……”阿归说,但声音是多重共鸣的,像十七个人在同时说话,“我看见了……所有。你的童年,你的恐惧,你的爱,你的后悔……还有沈忘哥哥留给我的……星空。”
陆见野跌坐在地。
他感觉到剥离——不是手术的剥离,是灵魂被撕成两半的剥离。议会制球体从他意识深处被强行抽离,像把大脑从颅骨中取出。痛苦无法形容——十七个人格在尖叫,在挣扎,在抗拒分离,因为他们刚刚学会共存,刚刚成为一家人。但他们知道必须这么做,就像父母知道必须送孩子上战场。
球体离开陆见野的意识,化作一团旋转的光的集合体,注入阿归胸口的胎记。
胎记变成了发光的门户。
阿归站了起来。
男孩——不,现在是矛盾核心的载体——走向飞船的发射舱。每一步都在发光,每一步都让飞船的金属甲板熔化出脚印。夜明用最后的能量打开了舱门,真空的寒意如野兽般涌入,舱内气压骤降,纸张、碎片、灰尘如暴风雪般卷向舱外。但阿归周身的能量场隔绝了一切,真空在他面前像温顺的水。
“晨光姐姐。”阿归回头,那眼神让晨光瞬间泪崩——那是沈忘的眼神,温柔,坚定,准备好了牺牲,“告诉回声叔叔……沈忘哥哥说,他从未后悔。从未。”
然后他跃入太空。
没有宇航服,没有推进器,没有告别,就那样跃入三十八万公里的黑暗。但他没有飘散——矛盾核心的能量在他周身形成保护场,推动他如逆行的流星般飞向神骸的巨口。
而神骸……感应到了。
巨口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