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彻底改变双方。可能……同化。”
孤沉默了很久。
那些裂痕还在蔓延,从胸口到手臂,从手臂到指尖。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些几何纹路正在变得模糊,像冰面开始融化。
一百万年来,他第一次感觉到“不确定”。
但他点头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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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卫二上空,两个意识体开始融合。
那景象美得让人窒息。
晨光的画笔从手中滑落,但她没有去捡。她只是仰着头,看着,看着,像要把这一刻刻进骨头里。
沈忘的透明身体开始变得冰冷。那些光点逐渐停止流动,凝固成几何形状——正方形、三角形、六边形,精确地排列,像一座由光组成的城市。他的眼睛从温柔变得理性,从感性变得精确。他在体验一百万年的绝对控制——没有波动,没有意外,没有惊喜。只有永恒的、不变的、安全的秩序。
那种感觉,像住在一间永远恒温的房间里。不冷,不热,但也没有四季。
孤独的冰晶身体开始融化。那些几何纹路变得柔软,开始流动,开始变化——像冰化成了水,水又变成了雾。他的眼睛从冰冷变得温暖,从理性变得感性。他在体验人类的所有情感——爱的炽热,恨的尖锐,痛苦的深重,喜悦的轻盈。
还有那些无法命名的东西:思念、遗憾、希望、绝望。还有晨光画画时笔尖的颤抖,夜明计算失误时那一瞬间的懊恼,阿归想起沈忘时眼眶里打转的泪,陆见野独自坐在塔顶看日出时的背影。
三分钟。
在旁观者看来,那三分钟长得像三个世纪。
晨光站在冰面上,看着那两个不断变化的身影。她忘了呼吸,忘了眨眼,只是看着。
阿归的胎记剧烈闪烁,那些颜色像发疯一样跳动——他能感觉到那两个意识正在经历什么。那是他从未体验过的深度,一百万年孤独的深度,一百万年等待的深度。那些深度像海沟,像峡谷,像永远填不满的空洞。
夜明的数据眼疯狂运转,数据流像瀑布一样倾泻。但他什么都算不出来。因为那些东西不是数据——是超出数据的存在,是无法量化的东西。
三分钟结束。
两个身影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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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忘站在那里。
他的透明身体里多了一丝颤抖。那些光点还在流动,但流动的方式变了——不再那么自由,多了些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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