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不会因情感过载而自我毁灭。
他们寄居在恒星中,以恒星能量为食,同时调节恒星系内的情感波动。太阳就是他们的家,那张由黑子组成的人脸,只是他们的“门铃”——用来宣告他们的到来。
地球的评估结果已经出来,直接投射在每一个屏幕、每一扇窗户、每一双眼睛里:
“情感烈度超标。文明稳定性风险高。建议净化周期:三年。”
三年。
正好是他们之前给出的时间。
不是威胁,是通知。就像天气预报说明天有雨,雨就会下。你无法和天气预报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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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见野站在控制中心,看着那些数据曲线。
一百二十四年来,他第一次觉得自己老了。
不是身体的老——那些他可以对抗。心脏衰竭,他可以吃药的;关节疼痛,他可以忍的。是老在别的地方,老在那些看不见的地方。
比如,他发现自己的十七个人格正在“安静”下来。
那个尖锐的理性人格,不再那么尖锐。那些分析、计算、质疑,变得温和,变得可以接受,变得“也行”。那个炽热的情感人格,不再那么炽热。那些思念、痛苦、渴望,变得清淡,变得遥远,变得像隔着一层雾看花——花还在,但看不清了。
他甚至开始想:这样也不错。
至少不痛苦了。
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他整个人僵住了。
不痛苦?
他陆见野,一百二十四年来,什么时候怕过痛苦?
他失去过父亲——那一年他十七岁,父亲被噬心者吞噬,连尸体都没留下。那种痛像刀割,刀刀见血。
他失去过沈忘——那一年他五十四岁,眼睁睁看着沈忘化为晶体,连最后一句话都没听见。那种痛像溺水,喘不过气。
他失去过苏未央——那一年他七十三岁,她在他怀里消散,只剩下一首歌还在回荡。那种痛像火烧,烧得他夜夜睡不着。
每一次失去都像刀割,每一次刀割都在心上留下疤。那些疤很痛,但那些疤证明——他爱过。他在乎过。他活过。
如果连痛苦都没了,那些爱还在吗?
那些疤还在吗?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只手曾经握过枪,握过笔,握过苏未央最后的手。它还是那只手,纹路还在,温度还在。但他忽然不确定,握住它的人,还是不是自己。
窗外,一个孩子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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