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还是机械体的时候。
那时他不知道什么是疼,什么是怕,什么是舍不得。他只是执行命令,只是等待,只是——活着。
但沈忘叫他“笨弟弟”。
沈忘为他挡下攻击。
沈忘最后对他说:“要幸福啊,笨弟弟。”
那一刻,他第一次想活。
不是执行命令的那种活,是——想继续存在、想继续被叫“笨弟弟”、想继续有沈忘在身边的那种活。
是明明可以选择牺牲,却偏偏想活的那种活。
牺牲时的求生本能。
装置提取完毕。
那些光点在他体内流动,但这一次,流动得更温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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愧从土星环赶来。
那些锁链还在他身上,那些沉积的愧疚还在他心里。七年来,他每天都在墙上刻新的忏悔,每天都在看别人痛苦,每天都在想——如果当年他做了不同的选择,会不会不一样?
但他也有过自私的时候。
那些自私很微小——想多看一眼星空,想多听一句小芸2.0的声音,想在忏悔之墙上,给自己留一块干净的地方。
那些自私里,有无私的闪现。
因为他的自私,是“想继续存在,才能继续承载别人的忏悔”。
因为他的自私,是“想被记住,才能记住别人”。
装置提取完毕。
那些锁链轻轻振动,发出细微的声响。
像在唱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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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个。
纯净主义者代表站在月球表面,那些彩色的雾在他体内翻涌。
情感化改造只完成了70%,但他的眼睛里,已经有了人类的光。那光很弱,像刚点燃的蜡烛,但它在那里。
“存在对虚无的渴望。”他说,声音还是很生疏,“我一直不懂,为什么存在会渴望虚无。存在就是存在,虚无就是虚无。渴望对立面,不是矛盾吗?”
晨光看着他:“你现在懂了吗?”
他沉默了很久。
那些雾在他体内翻涌得更厉害了,像风暴,像海啸,像一切无法控制的东西。他的脸在扭曲,在变化,在痛苦——也在活着。
然后他说:“懂了。”
“因为存在久了,会累。累的时候,会想休息。休息的极致,就是虚无。”
“但休息够了,又会想回来。”
“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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