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块水晶糕在嘴里化开,甜得发腻。
林逸端起酒杯,用桂花酿冲淡了甜味。酒液滑过喉咙时,他感到郡主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脸上——不是审视,不是试探,而是一种重新评估。
“先生刚才那一手,很妙。”郡主放下银箸,指尖在桌沿轻轻敲击,这次没有节奏,只是随意的轻点,“郑铎是监察院有名的刺头,专爱刨根问底。能让他哑口无言的,京城里没几个人。”
林逸咽下最后一口酒:“草民只是说了些眼睛看到的事。”
“眼睛看到的事,也要有人能看懂。”郡主示意秋月添酒,“郑铎袖口那点墨渍,满桌的人都没注意,连本宫都忽略了。先生却一眼看出这么多门道——这是本事。”
秋月斟酒的手很稳,但林逸注意到她手腕有轻微的颤抖。刚才郑铎在场时,她呼吸都屏住了。
“秋月姑娘。”林逸忽然开口,“你今早去槐花巷接我时,左手腕上戴的是个银镯子吧?现在怎么换成了玉镯?”
秋月手一抖,酒壶差点脱手。
她下意识地用右手捂住左腕,脸色瞬间白了三分。
郡主眼神一凝:“秋月?”
“奴婢……”秋月后退半步,垂下头,“早晨换衣裳时,觉得银镯子太素,就换了支玉的。”
林逸摇摇头:“不对。你从槐花巷接我上车时,左手腕上有道红印,是银镯子勒出来的。但玉镯子质地圆润,不会在皮肤上留下那么深的痕迹。除非——”
他顿了顿,看向郡主:“除非秋月姑娘在接我之前,戴的不是镯子,是别的什么东西。”
花厅里静得能听见烛火噼啪的轻响。
秋月低着头,肩膀微微发抖。
郡主看了她片刻,缓缓开口:“秋月,说实话。”
“奴婢……”秋月咬着嘴唇,声音细如蚊蚋,“早晨出门前,戴的是郡主赏的那支鎏金镯子。但走到半路……镯子不见了。”
“不见了?”郡主眉头蹙起,“怎么会不见?”
“奴婢也不知道。”秋月眼眶发红,“就是上马车前还在,到槐花巷时发现没了。怕郡主怪罪,就在车上换了支玉的……”
林逸突然打断她:“你上马车前,是不是在府门口遇到了什么人?”
秋月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惊愕:“先生怎么知道?”
“猜的。”林逸放下酒杯,“你左腕那道红印,边缘整齐,不是镯子勒出来的,倒像是被人用力抓住手腕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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