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脸下面藏着刀子。
“我还是得去。”他说。
郡主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好。既然你决定了,我就帮你。”
她拍了拍手。秋月从廊下转出来,手里捧着一个紫檀木盒子。
“打开。”郡主示意林逸。
盒子里是三样东西:一块羊脂玉佩,刻着繁复的云纹;一个小瓷瓶,塞着红布塞子;还有一柄匕首,鞘是乌木的,镶着银边。
“玉佩是我郡主的信物,关键时候亮出来,能保你一时平安。”郡主拿起瓷瓶,“这里面是三颗‘清心丸’,能解百毒。赏花宴上,凡是入口的东西,先含一颗。”
最后她拔出匕首。刃身只有巴掌长,薄如柳叶,在晨光下泛着幽幽的蓝光。
“淬过毒的,见血封喉。”她把匕首插回鞘中,递给林逸,“藏在袖子里,或者靴筒里。但愿用不上,但真到了要用的那一刻,别犹豫。”
林逸接过三样东西。玉佩温润,瓷瓶冰凉,匕首沉甸甸的。三种温度,三种分量,压在手心里。
“多谢郡主。”
“先别谢。”郡主转身望向湖面,“我还有件事要告诉你。今早宫里传来消息,监察院郑铎昨日递了折子,说京城近来‘异术盛行,有惑乱民心之虞’,请求整饬市井方术之士。”
林逸心里一沉。
“折子被压下来了,但风向不对。”郡主的声音很轻,“有人想从明面上动你。赏花宴在三天后,这三天,你每一步都得走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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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听雪轩回来,林逸把自己关在房里。
他把请帖摊在桌上,一遍遍看那几行字。洒金纸在阳光下反射着细碎的光,晃得人眼花。“望先生必至”——这话不像邀请,倒像命令。
敲门声响起,是石头。
小家伙眼睛红红的,显然也没睡好。他怀里抱着一摞纸,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先生,我……我整理了一晚上。”石头把纸铺开,“赵国公府的关系图。我找了从前在茶楼听说书的爷爷,又问了郡主府里几个老仆,能打听的都打听了。”
纸上画得密密麻麻。中间是“赵崇”两个字,周围辐射出无数线条,连着名字、官职、姻亲关系。字迹虽然稚嫩,但条理清晰。
林逸仔细看下去。
赵国公有一子两女。长子赵文钦,现任光禄寺少卿,正五品,是个闲职。长女嫁给了兵部侍郎的次子,次女嫁的是江南盐商——这是典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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