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庞大工业机器,再一次以一种蛮不讲理的方式,疯狂地转动起来。
一道道王令从西郊发出,传遍了北平的每一个角落。
玻璃厂停下了所有正在进行的民用订单,所有炉窑全部转产平板玻璃。
成千上万块晶莹剔透的玻璃被小心翼翼地打包,装上马车,源源不断地运往西郊。
钢铁厂的学徒们三班倒,日夜不停地赶制着一种他们从未见过的,带有散热鳍片的特殊管网。
铸造车间里的熔铁炉火光冲天,将半个夜空都映照得一片橘红。
甚至连刚刚从城墙上换防下来,正在轮休的神机卫士兵,也被成建制地抽调过来。
他们脱下铠甲,换上短褂,在刺骨的严寒中挥舞着沉重的铁镐,一下下砸开冰封的土地,为铺设管道挖掘沟渠。
工匠们从未见过如此奇异的建筑。
在他们的认知里,玻璃,是用来装饰宫殿窗户的,是让王公贵族们在温暖的室内安逸欣赏雪景的奢侈品。
而现在,这位燕王殿下,竟然要用这种水晶,给泥土盖一座宫殿。
这简直是闻所未闻的奇谈。
然而,施工的进度快得惊人。
朱棣没有回到他温暖的王府,而是直接在工地上搭起了一个简陋的帐篷。
他亲自蹲在冰冷的沟渠边,对照着图纸,用石灰线校正管道的走向。
他爬上刚刚建起的墙体,用手感受砖缝的密实度。
他甚至会拧开一个刚刚装好的蒸汽阀门,将手凑在管道接口处,用皮肤去感受那微乎其微的压力变化。
每当夜幕降临,一天劳作结束的工人们拖着疲惫的身体,总能看到那片工地上的景象。
数百支火把熊熊燃烧,将那逐渐成型的玻璃巨构映照得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那巨大的玻璃屋顶,像一块从天而降的巨大水晶,静静地卧在风雪之中。
他们不懂什么是“光合作用”,也不理解什么是热交换。
但他们看得懂另一件事。
他们看得懂那位尊贵的燕王殿下,不眠不休的身影。
那身影在火光中被拉得忽长忽短,时而在沟渠里,时而在脚手架上,和他们这些泥腿子一样,满身尘土。
看着那道身影,一种莫名其妙的底气,就在这些工人的心底里滋生出来。
“王爷说能种出来,那就一定能种出来。”
一名正在铺设管道的老工匠,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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