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比清晰的脆响。
仿佛一根绷紧的琴弦被骤然烧断。
原本那团暖红色的光芒,在那一瞬间剧烈地闪烁了一下,随即彻底熄灭。
玻璃泡内,一缕淡淡的青烟袅袅升起,又迅速消失。
屋内,重归黑暗。
“又……又烧了?”
赵老三的心脏猛地一抽,他心疼地一巴掌拍在自己大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这已经是这个礼拜坏的第三个了!”
他几乎要哀嚎出声。
“王爷赏赐的时候,说这叫长明灯!可这也太娇气了,连半根蜡烛的功夫都没撑住啊!”
这一幕,并非个例。
在工人新村的几十户人家里,同样的脆响,同样的失望,此起彼伏地接连上演。
维修队的工人们已经跑断了腿。
他们背着巨大的背篓,里面塞满了作为备用品的竹丝灯泡,在楼栋间气喘吁吁地来回穿梭。
可他们更换的速度,远远跟不上灯泡熄灭的速度。
往往是刚给这户换上新的,还没走出楼道,另一户的灯就灭了。
“王爷,三号楼西户的又灭了!”
“快!去二号楼,那边一片都黑了!”
焦急的呼喊声在寒冷的夜风中断断续续。
朱棣就站在街道的转角,笼着手,一言不发。
他的面前,那几栋原本如同星辰散落人间的小楼,此刻正一扇窗一扇窗地重新陷入黑暗。
那片他亲手点亮的光明,正在被黑暗无情地成片地吞噬。
他的脸色,比这北平的冬夜还要阴沉。
碳化纤维灯丝。
这是在另一个时空早期的路线,也是目前大明技术水平下,唯一能低成本量产的方案。
但它的弱点是致命的。
在目前还不够稳定的电压波动和并不算完美的真空技术面前,这种灯丝的寿命,低得令人发指。
它的理论寿命最长不过几十个小时。
但在实际使用中,最短的,只需要一个电流的瞬间波动,就会烧毁。
对于需要彻夜进行高强度生产的工厂来说,这种动不动就熄灭的照明系统,根本无法支撑三班倒的轮转。
它甚至不如一排排燃烧的鲸油灯可靠。
“竹丝,终究是有极限的。”
朱棣伸出手,冰冷的雪花落在他的掌心,瞬间融化。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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