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钱。”他说,“拿东西。但派两组人,一组去取货,另一组在远处盯死码头所有出入口,看有谁在附近观望或跟踪取货人。东西到手后,立刻送到湾仔货仓,任何人不得翻看。”
“明白。”
永昌实业董事长办公室内。
赵永昌斜倚在意大利真皮沙发上。
助理阿坤垂手立在旁边,低声汇报着“丧狗”传来的消息。
“陈时左臂挨了一下,见了红,但不严重。刘锦荣带人赶到得很及时,像是早有准备。另外,陈家附近多了两个生面孔,开了个报刊亭作掩护,应该是刘锦荣派去的人。”
“呵。”赵永昌嗤笑一声,“知道怕了?找保镖了?看来钢管比什么大道理都管用。乡下仔就是乡下仔,以为找个过气混混当靠山就安全了?”
“阿坤,给林豹传话,让他那边加把火。那个会计阿丽,可以‘迫于压力’,稍微松口了。账本要‘准备’得漂亮点,要真,真到让沈墨那个老古板第一眼都挑不出大毛病。但是,”
“关键的几个地方……你知道该怎么做。时间戳、编号逻辑、还有那个‘意外’发现的‘海关临时查验通知’的格式,必须留下只有真正高手才能看出的‘钩子’。我要让陈时拿到这本账,如获至宝,然后……亲手把自己送进坑里!”
“明白,赵生。”阿坤心领神会,“会做得天衣无缝,保证沈墨就算看出破绽,也是在陈时拿着它去举报之后。另外,周伯涛那边来电,永丰银行对陈氏厂的‘贷后特别检查’,随时可以启动。”
赵永昌脸上露出满意的神色。
“很好。告诉周伯涛,把声势搞大点!多派几个人去,查账!盘点资产!最好闹得全厂工人人心惶惶,让所有人都知道,陈家……又快不行了!”
他要的不仅是逼垮陈家的资金链,更是要彻底摧毁陈国栋父子在业内的信誉和工人的信心。
第二天上午,陈氏塑料花厂气氛凝重。
两辆黑色的永丰银行公务车径直驶入厂区,下来五六名面色严肃的信贷部职员,在周伯涛一名心腹的带领下,径直闯入厂长办公室。
“陈老板,例行贷后检查,请配合。”
他们要求查阅近半年所有账目、订单合同、库存清单,甚至盘问起原材料采购的细节。
陈国栋按照儿子的嘱咐,强压着怒火,吩咐财务配合,但涉及核心生产数据和未交付订单的具体细节,则以“负责人陈时外出处理要务”为由暂缓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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