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战时期的极地棉服,睫毛结满冰碴,怀里抱着一只铝制饭盒。他走路时,膝盖发出冰晶摩擦的脆响——当年被注射维生素Z后,他的软骨部分晶化,每一步都在自我粉碎。
林晚松开冰镐,却挡住恒温舱:“你不该进来,实验还没完成。”
养父把饭盒放在桌上,打开,里面是一团暗红色的冰碴,像冻硬的石榴籽。
“我的骨髓,”他说,“昨晚咳出来的。反正快碎了,不如给你当材料。”
林晚盯着那团冰碴,喉咙发紧。十年前,正是养父把她从起爆的实验室推出去,自己却被坍塌的液氮罐淹没。如今他胸口以下全部结晶,像一座行走的冰雕,却还在试图替她挡子弹。
“我不能再欠你。”她别过脸。
“那就让孩子欠我。”养父用冻僵的手指拈起一粒冰髓,放进空着的3号管。标签上“父亲???”被他用指甲划掉,改写为“养父·冰晶版”。
“三代血齐活,”他说,“做吧。把抗体做成,让我死前做一回好人。”
林晚咬紧后槽牙,把3号管插入离心机。机器再次咆哮,像要把时间撕裂。
血清、脑脊液、冰髓,三股液体在离心管里分层:最上层是淡金,中层是乳白,底层是冰蓝。她调整转速,三种颜色逐渐交融,最终变成一种近乎透明的灰——像极夜里没有星月的穹顶。
“零下五十五度,保持三十秒。”
她按下制冷键,整个实验舱灯光瞬间熄灭,只剩离心机内部亮起紫外灯。灰白液体在灯下析出细碎的光斑,像微型银河。三十秒后,灯光恢复,离心管底部出现一粒米粒大的结晶,通体无色,却折射出七重光环。
林晚用镊子夹起结晶,放在电子显微镜下。屏幕跳出一行字符:
【No pattern detected.】
没有晶格,没有分子键,像一粒被世界遗忘的尘埃。
她心跳骤停——这意味着,抗体无法被观测,也就无法被复制、被垄断、被武器化。
“它……是自由的。”她喃喃。
就在这时,小光突然啼哭。哭声在金属舱壁间来回折射,像一串高速代码。林晚抱起孩子,发现他的瞳孔在极速收缩、放大,仿佛内置一台快门。
养父踉跄后退,撞翻饭盒,冰髓洒了一地:“他在……下载?”
林晚低头,看见孩子足底的针孔竟自动愈合,皮肤下透出那粒无色结晶的轮廓,像一颗被植入的星。哭声戛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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