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妄的嘴唇微微颤抖,脑海中心魔的嘶吼开始减弱,“是用来守护的……”
“对!”苏晚晴的声音带着哭腔,却无比坚定,额头紧紧抵着他的掌心,原初规则源源不断地涌入,“无妄,规则不是你的私产,是众生的根基!你制定规则,不是为了让众生俯首,是为了让众生有章可循,安稳度日!”
“俯首众生的执笔者,不是真正的道!守护众生的凌无妄,才是你想要的自己!”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狠狠撬开了凌无妄被执念锁住的道心。
他猛地闭上眼,脑海中上古执笔者的画面与现实的画面交织,最终,九天圣殿的繁华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寒村的炊烟,是苏晚晴的笑容,是那些需要守护的平凡生灵。
“我……不是执笔者……”凌无妄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却无比清晰,“我是凌无妄!”
话音落下,他周身的执念屏障轰然碎裂,黑色的执念翻涌着消散在雾中,眼底的浑浊褪去,重新恢复了清明。
心魔的嘶吼在脑海中不甘地回荡,却被他的道心狠狠压制,“你终究还是选择了蝼蚁,你会后悔的!”
“我不会后悔。”凌无妄睁开眼,淡金色的眸光中,没有了居高临下的冷漠,只有坚定的守护之意,“掌控万物,不如守护一方。这才是真正的规则之道,这才是我想要的道。”
破执的瞬间,凌无妄的道心骤然提升,金丹后期的灵力竟隐隐有突破的迹象,规则编程的力量也变得更加凝练——此前的规则编程,只是拆解与改写,而此刻,他的编程中,融入了原初规则的纯粹,融入了守护的道心。
他抬手握住苏晚晴的手,淡金色的规则灵力与淡蓝色的原初规则交织在一起,轻轻拂过她的脸颊,那些因寿元吞噬而生的细纹,瞬间消散,鬓角的白发也变回了青丝。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凌无妄的声音温柔,带着一丝愧疚。
苏晚晴摇了摇头,眼中满是泪水,却笑得无比灿烂,“你醒了就好。”
凌无妄转头看向青霜,抬手一挥,交织的规则之力涌入她的体内,那些流逝的寿元被缓缓返还,苍老的容颜快速恢复,白发褪去,重新变回了那个青丝如瀑、手持残剑的遗忘者联盟核心。
青霜站起身,看着凌无妄,眼中满是敬佩,“破法者,你的道心,已经超越了当年的执笔者。”
凌无妄微微颔首,目光重新投向迷阵的核心,石壁深处的规则晶核,还在散发着寿元吞噬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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