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得过晌午,日头偏西。
帘子猛地一挑,一股子冷风夹杂著热汗味儿就撞了进来。
算盘宋是一路小跑回来的。
这平日里最讲究体面、头髮丝都要梳得一丝不乱的师爷,这会儿帽子歪著,脑门上全是细密的油汗,那件长衫的后背都洇湿了一大片。
他喘著粗气,脸色苍白中透著一股子劫后余生的红晕,显然是刚才那场审讯,让他掉了魂儿。
但他不敢歇著,一进门,见著屋里那一圈儿端坐的爷,膝盖一软,先是衝著上首的几位做了个罗圈揖,最后目光定在秦庚身上,眼神里透著股子狂热与敬畏。
“五爷。”
算盘宋咽了口唾沫,润了润干烧的嗓子,这才拱手道:“事儿——办妥了。
四爷那边手段通天,小的该交代的都交代了,没敢藏著掖著。”
眾人面色含笑,看了秦庚一眼,又看了看算盘宋这副模样,心里都跟明镜似的。
算盘宋缓过一口气,往前凑了凑,语气变得急切而诚恳:“五爷,如今那江海龙一死,龙王会算是塌了天。这树倒糊猻散,底下的红棍、堂主抓的抓,整个水面上那是群龙无首,乱成了一锅粥。”
他顿了顿,眼神灼灼地盯著秦庚:“这龙王会之前把持的漕运、渔栏,还有平安县城地皮上的那些个黑白买卖,那都是流油的肥肉。”
“如今没个主心骨,底下的小鬼肯定要闹事。”
“五爷您单手擎千斤棺战三尸,这事儿现在满津门都传遍了,说是“韦陀在世“也不为过!再加上您送孩子回家的仁义之举,如今这威望,那是如日中天,正是眾望所刊归啊!”
“请五爷出山,坐镇潯河水面,统管大局!”
说到这,算盘宋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秦庚坐在椅子上,手里端著茶盏,轻轻撇著浮沫,神色不动如山。
算盘宋这是在表忠心,也是在递投名状。
“起来说话。”
秦庚淡淡道。
“谢五爷。”
“五爷,我这条烂命是您给捡回来的。以后小的就是您手里的一颗算盘珠子,您怎么拨,我怎么动,唯五爷马首是瞻!”
算盘宋爬起来,顾不得擦汗,赶紧把目前的局势给剖析开来:“这龙王会虽然江海龙死了,但他底下还有四个老东西,不得不防。”
“哪四个?”
秦庚问道。
“这是上一代老龙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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