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太医几乎是扑到床前的。
年长些的胡太医手还在抖,也顾不得太多虚礼,在皇帝几乎要吃人的目光注视下,屏息凝神,伸出三指,小心翼翼地搭在了皇贵妃娘娘伸出的、纤细雪白的手腕上。
寝殿内落针可闻。
萧彻紧握着沈莞的另一只手,目光死死盯在太医脸上,仿佛要从他细微的表情变化中读出吉凶。
沈莞则闭着眼,泪水仍不断从眼角滑落,身体因紧张和悲伤而微微发抖。
时间一点点过去。
胡太医的眉头先是紧紧皱着,随即慢慢舒展开,又仔细感受了片刻,甚至还换了一只手重新诊过。
他的表情从最初的惊惧凝重,逐渐变得……有些古怪,甚至隐隐透出一丝如释重负和难以言喻的……尴尬?
另一位稍年轻的孙太医见胡太医神色有异,也大着胆子请示后,上前为沈莞诊脉。
片刻后,他的表情也变得和胡太医如出一辙,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困惑和一丝窘迫。
“到底如何?!”萧彻等得心焦如焚,见二人神色诡异却不言语,心头火起,声音陡然拔高,吓得两位太医差点跳起来。
胡太医连忙收回手,伏地叩首,声音还带着点喘:“陛、陛下息怒!娘娘……娘娘凤体并无大碍!”
“并无大碍?”萧彻一愣,随即怒道,“那血迹是怎么回事?皇嗣可还安好?”他紧紧盯着太医,生怕听到那个最坏的消息。
胡太医额头冒汗,硬着头皮,小心翼翼地措辞:“回陛下,娘娘脉象……滑利流畅,中气虽略有不足,但绝非……绝非妊娠之象,更无小产滑胎之兆。至于娘娘裙上血迹……”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度,几乎微不可闻,“依臣愚见,似是……似是女子癸水信期来临之状。”
“癸水?”萧彻一时没反应过来,重复了一遍。随即,他像是被雷劈中一般,整个人僵住了。
癸水?月事?
不是小产?阿愿根本没有怀孕?!
那他这些天来的小心翼翼、狂喜期待、还有刚才那魂飞魄散的恐慌……都算什么?!
沈莞也听到了太医的话,她猛地睁开泪眼,先是茫然,随即也慢慢明白过来。
癸水……推迟了许久的月事,竟然在这个时候来了,还闹出这么大一个乌龙?阿兄以为她怀孕了,还以为是流产?
所以,他最近那些反常的体贴、克制,还有刚才那副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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