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婧,成了一个可以被权衡、可以被牺牲的代价。一个因为“手段过激”、“不守规矩”而犯下错误,需要被暂时“冷藏”、以平息事端的弃子。而汪楠,那个始作俑者,却因为“有价值”,而被允许登堂入室,甚至可能与叶家产生新的利益联结。
这个认知,比被暂停职务,比被孤立,更让她痛彻心扉,也更让她感到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原来,在绝对的家族利益和父亲那冷酷的权衡之下,她所以为的宠爱、纵容、独一无二的继承人身分,竟是如此脆弱,如此不堪一击。
她走到巨大的落地镜前,看着镜中那个披头散发、眼神空洞、脸颊微微凹陷的女人。这还是那个在名利场中游刃有余、在家族内呼风唤雨的叶家大小姐吗?那个妆容精致、眼神凌厉、永远高昂着头颅的叶婧,去哪里了?
镜中的女人扯了扯嘴角,试图露出一个熟悉的、高傲的冷笑,却只显得扭曲而怪异。愤怒和不甘依然在她胸中燃烧,但已经不再是那种可以支配一切的、毁灭性的火焰,而更像是一种阴燃的、带着毒烟的炭火,灼烧着她的五脏六腑,却无法给她带来任何力量。
她想起了自己从小到大接受的教育。叶家的女儿,可以骄傲,可以任性,但绝不能愚蠢,更不能软弱。当你失去权力和依仗时,愤怒是最无用的情绪。要么沉沦,要么……抓住任何可能的机会,爬回来。
叶文远的话,再次在她耳边响起,这次不再刺耳,反而带着一种冰冷的、诱人的回响。
“离开父亲的羽翼,真正靠你自己,去做成一点事情。证明给父亲看,也给所有人看,你叶婧,不是只能靠家族荫庇、靠盘外招取胜的纮绔子弟。”
“我有个小型的文创基金,刚起步,缺个有想法、敢闯敢干的合伙人。”
文创基金?那是什么玩意儿?在她过去的认知里,不过是小打小闹,是叶文远这种“不求上进”的家族边缘人物,用来打发时间、或者洗刷“不懂风雅”名声的玩具。与“新锐资本”所涉及的庞大资本运作、产业布局相比,简直不值一提。
但现在,这或许是她唯一能抓住的稻草。一个远离家族核心利益纠纷、看似无足轻重、却也相对自由、可以让她重新开始的地方。一个不需要立刻面对父亲审视目光、不需要与叶文博等人直接竞争的避风港。一个……可以让她静下心来,舔舐伤口,重新积蓄力量的角落。
去那里,意味着承认自己被流放,意味着向叶文远,向所有看笑话的人低头。但留下,留在这栋空旷的别墅里,在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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