滨海市的老城区,在清晨的微光中苏醒得缓慢而杂乱。狭窄的巷道两侧,是低矮老旧的民居和各式各样的小店铺,早餐摊的油烟、收垃圾车的轰鸣、早起居民的交谈声,混合成一股充满烟火气却也喧嚣刺鼻的背景音。汪楠和周明,穿着沾满油污的工装,蹬着叮当作响的破旧自行车,汇入稀疏的车流和人流,毫不起眼。
周明的腿伤在骑行中不断被牵动,冷汗浸湿了他额前的头发,脸色苍白如纸,但他咬紧牙关,一声不吭,只是机械地跟着汪楠,穿行在迷宫般的小巷中。汪楠则绷紧了每一根神经,眼睛如同最精密的雷达,扫视着前方每一个路口,每一辆看似普通的车辆,每一个行色匆匆的路人。叶松柏的两小时通牒,像悬在头顶的铡刀,滴答作响。
他们需要一个安全的地方,一个能暂时躲避、联系叶婧、并制定下一步计划的地方。回“家”或任何已知的据点都是自投罗网。旅馆需要身份登记,更是死路一条。汪楠脑中飞速过滤着阿杰曾经无意中提过的、那些隐藏在城市褶皱里的、不起眼的落脚点。
最终,他想起了一个地方——城南“柳条巷”深处,一家几乎被人遗忘的、白天关门晚上才做点宵夜生意的“老王修理铺”。老板是个退伍老兵,脾气古怪,手艺极好,尤其擅长修理各种老旧电器和“特殊”设备。阿杰曾帮过他一次大忙,后来偶尔会去他那里“保养”些东西。老板寡言少语,不问来路,只认钱和“规矩”。最重要的是,他家修理铺后面连着一个堆满杂物的院子,院子里有个废弃的、用来存放零件的半地下仓库,极其隐蔽。
“坚持住,快到了。”汪楠低声对周明说,拐进一条更窄的、连自行车都只能勉强通过的小巷。巷子尽头,一扇锈迹斑斑、油漆剥落的铁皮门上,用红漆歪歪扭扭地写着“老王修理”四个字,门紧闭着,旁边墙上的小窗也用木板钉死了,看起来和周围其他早已倒闭的店铺没什么两样。
汪楠将自行车靠墙放好,示意周明警戒,自己上前,用一种特定的节奏,轻重不一地敲了敲铁皮门。三长,两短,再三长。这是阿杰告诉他的暗号。
里面没有任何动静。汪楠耐心等了十几秒,又重复了一遍。就在他准备尝试第三次时,铁皮门上一个小得几乎看不见的窥视孔被从里面拉开一条缝,一只浑浊但锐利的眼睛瞥了他们一眼,尤其是扫过他们身上的工装和脸上的污迹,随即,窥视孔合上。
“咔哒”一声轻响,铁皮门从里面被拉开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一个头发花白、背有些佝偻、穿着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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