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依旧穿着那身素净的米白色长裙,头发整齐地挽着,脸上洗去了晨起的倦怠,甚至还薄薄地施了一层粉,掩盖了过于苍白的脸色。但她的眼睛,依旧是空的,没有神采,像是两口被淘干了水的井。
汪楠正坐在院子的石桌旁,面前摊开着一本关于痕迹学和犯罪心理的旧书,但半天没有翻动一页。看到叶婧出来,他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迎上她的视线。
“饿了吗?我去做饭。” 叶婧的声音有些沙哑,但很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
“好。” 汪楠点了点头,合上书。
叶婧走进厨房,像往常一样,开始淘米、洗菜。动作有条不紊,甚至比平时更加仔细、缓慢。仿佛要用这种机械的、重复的劳动,来填补内心那片巨大的空洞,来对抗那不断涌上来的、冰凉的虚无感。
汪楠没有进去帮忙,只是靠在厨房门口,静静地看着她忙碌的背影。那背影单薄,挺直,却透着一股令人心碎的倔强。他知道,她不需要安慰,不需要同情,甚至不需要陪伴。她只需要一个空间,让她能够按照自己的方式,去消化、去面对、去度过这一天。
午饭很简单,清粥小菜。两人面对面坐着,默默地吃着。碗筷碰撞的声音,在安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清晰。谁也没有说话,但一种奇异的、沉静的默契,在两人之间流淌。他们都在用自己的方式,为那个正在走向终结的生命,也为那段被彻底埋葬的过去,举行一场无声的、只有他们两人参与的葬礼。
饭后,叶婧没有像往常那样去处理基金会的事务。她收拾了碗筷,然后走到院子里那棵老槐树下,望着远处层叠的青山,久久不语。
汪楠也跟了出来,站在她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同样沉默地望着远方。
“汪楠,” 叶婧忽然开口,声音很轻,仿佛怕惊扰了什么,“你说,人死了,是不是就像这山里的雾,太阳一出来,就散了,好像从来没存在过?”
汪楠沉默了片刻,才缓缓答道:“对有些人来说,是的。但对活着的人,尤其是那些被他们伤害过的人,他们留下的痕迹,就像山石上的刻痕,风吹雨打,或许会模糊,但不会完全消失。”
叶婧点了点头,没有回头:“我爸……他大概也希望,叶家那些肮脏的事,能像雾一样散掉吧。可惜,他看不到了。”
“他看到了开头。” 汪楠说,“他看到你在努力,让那些脏钱,变得干净一点。”
叶婧的肩膀几不可察地颤动了一下。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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