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大,却清晰平和,带着一种抚平焦躁的奇特力量。
“沈总,各位董事,”她将目光投向沈墨,眼神平静而坚定,“我觉得,我们现在陷入了一个思维误区。”
所有人都静下来,看向她。
“我们一直在争论,是进攻还是防守,是激进还是保守。好像只有这两种选择。”林薇的目光扫过在场众人,“但叶总以前常跟我说,最高明的棋手,不是一味地攻城略地,也不是消极地龟缩防守,而是在看似不可能的缝隙中,找到‘做活’的那一口气。”
她拿起一支笔,在面前的便签纸上随意画了一个围棋棋盘的模样,在边缘一处看似被重重围困的地方,轻轻点了一下。
“北极星现在面临的局面,确实艰难。但越是艰难,越不能自乱阵脚,被对手牵着鼻子走。对手希望我们恐惧,希望我们收缩,希望我们为了生存而贱卖核心资产,或者仓促做出错误决策。我们偏不。”
她抬起头,再次看向沈墨,目光中有一种洞察的清澈:“我们应该跳出‘攻’与‘守’的二元对立。收缩不必要的战线,集中资源,这没错,沈总的决策我完全赞同。但集中资源之后,不是为了被动挨打,而是为了更精准地出击。对手攻击我们的信誉,我们就用无可辩驳的业绩和法律武器来回击。对手切断我们的资金链,我们就寻找被他们忽略的、或者他们无法触及的‘气口’。就像下棋,看似被围得水泄不通,但只要找到那一个‘眼’,整条大龙就能活过来。”
她顿了顿,语气更加沉稳:“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和对手在他们的优势战场上硬碰硬,而是冷静下来,重新审视我们自己,审视市场,审视所有可能的变量。北极星的‘气口’在哪里?是某个被低估的资产?是某个尚未被对手注意到的合作伙伴?是某条可以绕过当前困局的特殊融资渠道?还是……对手自身那看似完美无缺的布局中,可能存在的、被他们自己都忽略的破绽?”
当时,沈墨被那几位董事的质疑弄得有些心烦意乱,对林薇这番话虽然觉得有道理,但并未深思。如今,在这孤立无援、仿佛陷入绝境的深夜,这番话却如同惊雷般在他脑海中炸响,每一个字都变得无比清晰,充满了力量。
跳出“攻”与“守”的二元对立……寻找“做活”的“气口”……对手布局中可能存在的、被他们自己忽略的破绽……
沈墨猛地坐直了身体,眼中疲惫的血丝被骤然亮起的光芒所取代。是啊,他之前一直陷在“如何防守徐昌明的攻击”以及“如何解决眼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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