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娅婆婆指引的所谓“老路”,实际上不过是野兽和采药人在陡峭山脊与茂密藤蔓间踏出的模糊痕迹,有些地段甚至需要攀爬近乎垂直的岩壁,或者借助垂挂的树藤荡过深涧。王磊的腿伤、肩伤,以及多处被荆棘岩石划破的伤口,在攀爬和涉水中不断被牵扯、浸泡,疼痛钻心。失血和体力透支带来的眩晕感越来越频繁,视野边缘常常发黑。他只能咬紧牙关,用米娅婆婆给的***砍断挡路的藤蔓,遵循着那些褪色、几乎难以辨认的红布条指引,一步步向前挪动。每走一段,他都会强迫自己停下来,用湿布(已沾满泥污)捂住口鼻,仔细倾听身后的动静。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时远时近,如同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猎犬的吠叫也并未完全消失,只是被复杂的地形和山涧水声隔得有些模糊。追兵没有放弃,他们像嗅到血腥味的鬣狗,紧追不舍。
中午时分,他到达了米娅婆婆所说的“断崖”。那是一片因为山体滑坡形成的陡峭断面,近乎垂直,高约二十米,崖壁上只有几处突出的岩石和稀疏的灌木可供落脚,崖下是乱石嶙峋的河滩。红布条的指引在这里消失了。王磊趴在崖边,向下望去,一阵晕眩。以他现在的状态,徒手攀爬下去几乎等于自杀。
难道走错了?还是米娅婆婆记错了?又或者,这是一条需要特殊工具(比如绳索)才能通过的路,而婆婆忘记说了?绝望再次涌上心头。他回头望去,来路已被浓密的植被遮蔽,但远处林间似乎有鸟群惊飞,隐隐还有人声传来。追兵近了。
就在他进退维谷之际,视线无意中扫过崖壁右侧,一丛茂密的、开着紫色小花的藤蔓后面,似乎有什么东西反射了一下微弱的阳光。他拨开藤蔓,发现那里竟然固定着一段老旧但看起来依然结实的藤梯!藤梯显然是手工编织,一端牢牢系在一棵粗壮的树根上,另一端垂向崖下。藤梯上,靠近他手边的地方,用刀刻着一个不起眼的箭头,指向下方。
是米娅婆婆留下的?还是其他猎人?或者是……“夜行者”安排的?没有时间细想,这很可能是唯一的生路。王磊试着用力拉了拉藤梯,还算牢固。他不再犹豫,将***插回腰间(米娅婆婆给的刀鞘),小心翼翼地将身体探出崖边,双手抓紧藤梯,双脚试探着踩在粗糙的藤结上,开始一寸寸向下挪动。
每下降一步,藤梯都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碎石和泥土簌簌落下。王磊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汗水混着血水模糊了视线。他不敢往下看,只能集中全部精神,抓紧,踩稳,再向下。手臂的伤口被粗糙的藤条摩擦,剧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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