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轻柔的纱帘,在实木地板上投下斑驳摇曳的光影。林薇醒得比平时晚了许多,却没有丝毫负罪感。她侧躺着,静静地听着阿杰在厨房里准备早餐的细微声响——瓷器轻碰的叮当声,水流声,吐司机弹起的“咔哒”声,还有他偶尔哼出的不成调的小曲。这些声音编织成一张温暖而安全的网,将她轻柔地包裹。她闭着眼,感受着身体深处传来的、久违的彻底休息后的松弛感,连指尖都仿佛透着慵懒。
正式卸任的第一天,没有任何需要奔赴的行程,没有任何必须处理的事务。这种感觉,新鲜得像清晨带着露水的空气。她慢吞吞地起床,洗漱,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换上“战袍”般的职业装,而是挑了一身柔软的羊绒家居服,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板上,走向弥漫着咖啡和烤面包香气的餐厅。
阿杰正在将煎得金黄的太阳蛋和翠绿的芦笋摆盘,抬头看见她,眼睛弯了弯:“醒了?正好,刚煮好咖啡。”
“好香。”林薇深吸一口气,在餐桌旁坐下。阳光正好洒在她的位置,暖洋洋的。她小口啜饮着阿杰精心调制的拿铁,绵密的奶泡和醇厚的咖啡在舌尖融合,带来纯粹的感官愉悦。她细细品味着,不再像以前那样,将早餐仅仅视为补充能量的必要程序。
“今天有什么计划?”阿杰在她对面坐下,问道,语气轻松随意,仿佛在问“今天天气如何”。
计划?林薇握着温热的咖啡杯,微微怔了一下。这个曾经占据她生活绝大部分、精确到以十五分钟为单位的词汇,此刻听来竟有些陌生。她的日程表空了,时间像一片未经开垦的广阔原野,完全由她自由支配。
“嗯……”她想了想,诚实地说,“还没想好。可能……先看看书?或者,把昨天买的画具拆开看看?”她的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甚至有点孩子气的茫然。制定一个没有明确产出、不追求效率最大化的“计划”,对她而言是一种全新的体验。
“不急,慢慢想。”阿杰撕下一小块面包,蘸了蘸蛋黄,“我们有一整天,甚至……好多好多天。”
是啊,他们拥有大把的时间。这个认知,让林薇心里泛起一种奇异的、带着微微晕眩的奢侈感。她不再需要追赶什么,也不再被什么追赶。
早饭后,她真的踱步到书房,站在那个崭新的画架和未开封的画具箱前。纯白的画布绷在木架上,像一片等待开垦的雪原,既充满了无限可能,也带来一丝面对绝对空白的、轻微的压迫感。她伸出手,指尖轻轻拂过画布粗糙的纹理。画画?从何下笔?画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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