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的傍晚,林薇和阿杰在湖边栈道上散步。夕阳将湖水染成一片熔金,远处城市的轮廓在暮霭中逐渐模糊。一位带着小孙女的老者认出了林薇,犹豫了一下,还是上前打招呼。老者是附近大学的退休教授,言辞间充满对林薇近期捐赠举动的敬佩。“林女士,您这样的企业家,真是我们这个时代的楷模。散尽家财,回馈社会,必定青史留名啊。”
林薇微笑着道谢,礼貌寒暄几句。待老人走远,她与阿杰继续前行,沉默了片刻。
“青史留名……”她轻声重复这四个字,语气里听不出是感慨还是别的什么。
阿杰侧头看她:“怎么,觉得是负担?”
“不完全是。”林薇摇摇头,目光投向波光粼粼的湖面,“只是觉得,‘名’这个东西,太虚妄,也太沉重了。捐出财富,不是为了留名,甚至不主要是为了‘回馈’——虽然这个词常被用来描述。更多是……一种内在的完成。就像一条河,流经了该流经的地方,滋养了该滋养的土地,最终汇入大海,是它自然的归宿。至于有没有人记得这条河叫什么名字,或者如何评价它的流量,对它本身而言,其实并不重要。”
阿杰理解地点头。他知道,林薇早已过了需要外界认可来定义自身价值的阶段。但老者的话,还是触及了一个更深层的问题:在剥离了巨额财富、卸下了商业头衔、拒绝了个人颂扬之后,一个人留存于世、并被他人所“铭记”的,究竟是什么?是那串曾经惊人的数字吗?是那些写在商业史里的成就吗?还是别的、更为本质的东西?
几天后,林薇收到“启明基金会”转来的一份特殊报告。不是财务审计,也不是项目进度,而是一份由几位获得资助的年轻人口述、基金会志愿者整理的非正式“故事集”。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刻意的煽情,只是朴素地记录了他们获得资助前后的变化、项目的进展、以及他们个人的一些感悟。
其中一位来自西部乡村的姑娘写道:“……拿到‘启明探索奖’之前,我觉得用农业无人机帮助村里老人喷洒农药、监测作物,只是个不切实际的幻想。我没钱买设备,也没人相信一个女孩子能搞这个。是那笔启动资金和导师的指导,让我把幻想变成了脚踏实地的项目。现在,我们的小合作社已经有了三架改装无人机,服务了五个村子。老人们不用再背着重重的药桶上山,产量还提高了。每次看到李婆婆笑着给我塞自家种的橘子,我就觉得,我在做一件特别实在、特别有价值的事。林薇阿姨可能不知道我是谁,但她支持的这个基金会,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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