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冥想。没有现代化的厨房设备,只有简单的炉灶、几个陶罐和铁锅。食材的处理需要耐心:芋头要仔细刮去粗糙的外皮;面包果需要烤制更长时间才能达到最佳口感;鱼要仔细去鳞去内脏,或许还会尝试用香茅、柠檬叶和椰浆,学着做一道简易的、充满南太风情的“ Poisson Cru”(柠檬椰奶生腌鱼)的前期腌制工作。林薇发现,当她全神贯注于清洗一片叶子,刮去芋头皮上每一个凹坑,或将香料仔细舂碎时,思绪会变得异常清晰而平静。那些关于过去的纷扰、关于未来的模糊遐想,都被手头具体而微的劳作驱散了。存在的,只有指尖的触感,鼻端的香气,和即将与爱人共享一餐的、温暖的期待。
阿杰常常是生火和掌勺的主力。他用晒干的椰子壳和木柴,在露台一角垒起的简易石灶里生起一小堆篝火。火光跳跃,映红了他的脸,也驱散了夜幕降临时的一丝凉意。火上或许架着一口小铁锅,里面炖着简单的食材:也许是上午捕到的小鱼和芋头,加上几片姜和椰浆,慢慢煨成一锅奶白色、香气扑鼻的浓汤;也许是岛上散养的鸡(偶尔能从村民那里买到),与土豆、胡萝卜和岛上特有的、味道奇异的根茎类植物一起,做成一道质朴的炖菜。烹饪的节奏很慢,需要时不时搅动,观察火候,添加柴火。但这“慢”正是精髓所在。在等待食物变得美味的时光里,他们可以并肩坐在火边,看着火焰变幻的形状,听着锅里咕嘟咕嘟的声响,闻着食物香气一点点变得浓郁。有时低声交谈,有时只是静静看着星空一颗接一颗亮起。
当晚餐终于准备好,端上露台的木桌时,常常已是星斗满天。没有电灯,只有一盏防风的马灯,或在桌边点燃的、用天然香茅制作的驱蚊蜡烛,散发出柔和的光芒和清新的气息。食物盛在粗陶碗盘里,冒着热气,看起来或许不如高级餐厅的菜肴精致,却散发着难以言喻的、令人安心的家的味道。
他们坐在星光下、烛火旁,慢慢享用这简单的晚餐。味蕾在经历了白天水果的清爽、可能的海鲜烧烤的鲜甜后,对这碗热乎乎的、滋味醇厚的炖菜或鱼汤,会报以格外的感激。每一口温热下肚,都驱散了夜间的微凉,暖意从胃部蔓延至四肢百骸。他们会聊聊今天的见闻——也许是看到了一只罕见的鸟类,也许是潮汐带来的有趣发现,也许是和希瓦玛拉夫妇的简短交谈,也许只是各自读到的某本书中的一句话。话题天马行空,没有目的,就像晚风一样自由来去。
餐后,往往是一杯用岛上野薄荷或柠檬草泡的热茶,或者分享一个熟透的、甜美多汁的芒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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