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体。那木板显然是旧的,表面有深深浅浅的自然纹路,像海浪的波纹,又像岁月的年轮,在阳光下泛着温润内敛的光泽,边缘处被打磨得无比圆滑,触手生温。椅背的弧度完美贴合人体脊椎的曲线,微微后仰,形成一个极其舒适、让人放松的倾斜角度。椅腿是另外两根略细、但同样色泽深沉的木料,以一种稳固而优雅的方式,与椅身榫接在一起,浑然一体,看不到一根钉子或螺丝。
最特别的是,在椅子弧形的靠背顶端,正中央的位置,镶嵌着一枚贝壳。不是阿杰用来做戒指的那种小贝壳,而是一枚更大些的、呈现出柔和虹彩光泽的珍珠母贝,被打磨得薄而光滑,镶嵌在木头里,边缘严丝合缝,仿佛它原本就生长在那里。阳光照射在上面,会反射出彩虹般变幻的、流动的光晕。
整把椅子散发着一种沉静、古朴、却又充满生命力的美感。它显然不是工业流水线的产物,每一道曲线,每一处打磨,都带着手工的温度和制作者倾注的心力。
林薇看呆了。她伸出手,指尖小心翼翼地拂过光滑的椅背,感受着木材温润坚实的质地,以及那枚珍珠母贝的微凉与光滑。“这……是你做的?”她轻声问,虽然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嗯。”阿杰应了一声,目光也落在那把椅子上,眼神里有一种匠人审视自己作品时的专注,以及更深处的、不易察觉的温柔。“用那艘旧船的龙骨木做的。”
“旧船的……龙骨木?”林薇惊讶地重复。她想起来了,很久以前,他们刚在岛的另一头探索时,曾发现过半截被海浪冲到沙滩上、不知搁浅了多少年的老旧木船残骸。船体大部分都已腐朽,唯有中间一段粗大坚实的龙骨,虽然饱经风霜,颜色乌黑,却依旧坚硬无比。当时阿杰就仔细查看过,还喃喃说了句“是好木头”。没想到……
“嗯。我陆陆续续弄回来的,处理了很久。”阿杰的语气很平淡,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要先去掉表面的盐分和腐蚀层,然后阴干,再慢慢塑形。这木头很硬,不好处理,但成型后特别稳,不怕潮,也有韧性。”他指了指椅背上那枚珍珠母贝,“这个,是后来潜水时,在一个很深的礁缝里发现的。觉得很配,就想着镶上去。”
林薇的指尖停在那枚贝壳上。虹彩的光芒在她指下流转。她仿佛能透过这温润的木质,看到那艘不知名的船,曾如何在大海上劈波斩浪,历经风雨,最终搁浅在这片沙滩,将最后的骸骨与故事埋入沙中。又能看到阿杰,是如何不厌其烦地将这段被遗弃的残骸,一块块搬运回来,花费无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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