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惹非议,不利新政推行。请陛下成全臣之心志。”
他这番话,说得冠冕堂皇,既全了“信义”,又显得高风亮节,更是将“避嫌”、“稳定”的大帽子戴得稳稳当当。
李世民“无奈”地叹了口气,终于“勉强”点头:“既如此……朕便准你所请。免去长孙无忌尚书右仆射之职,仍领吏部尚书,参知政事,以备咨询。”
免去右仆射,但保留了吏部尚书的实权以及“参知政事”的宰相待遇。这与其说是罢官,不如说是暂时退居二线,权力核心地位并未动摇,却赢得了“守信”、“谦让”的美名,更将可能因清洗而产生的怨气与矛头,从自己身上暂时移开。
好一招以退为进!好一个高明至极的政治手腕!
许多贞观系的官员,如房玄龄、杜如晦等人,眼中都露出了了然与赞赏的神色。
而一直沉默冷眼旁观的裴寂,在看到长孙无忌嘴角那抹转瞬即逝的、几不可察的淡然笑意时,心头猛地一沉!一股冰凉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
不对!
他原本以为,长孙无忌辞官,是迫于压力,或是故作姿态。甚至暗中窃喜,觉得此消彼长,自己这位左仆射的地位或许能更加稳固。
但此刻,看到长孙无忌那智珠在握、仿佛一切尽在掌控之中的淡然笑意,再联想到那被裁汰得七零八落的武德官员名单……裴寂猛然惊醒!
这哪里是长孙无忌的失败?这分明是他与陛下、与房杜等人精心策划的一场大胜!
长孙无忌主动辞去右仆射,看似退了一步,实则是将自身从“清洗执行者”的尴尬位置中解脱出来,避免了成为众矢之的。同时,以“守信”之名,博取了朝野清议的好感。
而真正的刀子——房玄龄、杜如晦主持的考课——早已将武德系的官员几乎清扫一空!如今朝堂之上,还能称得上“武德旧臣”且有分量的,除了他这个名义上的左仆射,还有谁?!
裴寂的目光迅速扫过文臣班列。昔日那些或明或暗与他呼应、构成武德势力在朝中基本盘的侍郎、郎中、御史们……十不存一!剩下的大多是新近提拔的贞观嫡系,或是本就中立的官员,此刻望向他的目光,也多是疏离与审视,再无往日那种心照不宣的默契与隐隐的依附!
他,裴寂,三朝元老,开国功臣,尚书左仆射……在这一刻,竟然成了真正的孤家寡人!一个被高高架起、却失去了几乎所有根基与羽翼的光杆司令!
冷汗,瞬间湿透了裴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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