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援军。”
李毅语速平稳,却字字敲在众人心头,“其二可虑,突厥此番是绝粮之师,故攻城掠地必更加疯狂残忍,云州百姓苦矣。其三可虑,突利坐镇王庭不亲征,非为怯懦,实是留有后手——若前线战事不利,他可随时割舍阿史那·社尔,以保全实力,甚至嫁祸于部将,以平息内部纷争。”
殿内众臣闻言,神色愈发凝重。
“然,”李毅话锋一转,“此战我军亦有三大胜机。一在天时:五月草原青草初长,马匹尚未完全复壮,突厥骑兵长途奔袭,马力必衰。而我将士以逸待劳,此消彼长。二在地利:云州城乃前朝所筑坚城,墙高池深,高甑生将军又是守城名将,必能坚守待援。三在人和——”
他顿了顿,目光如炬:“突厥内部不稳,突利与阿史那·社尔并非铁板一块。据臣所知,阿史那·社尔之母乃汉人女奴,其在突厥贵族中常受排挤,此番被推上前线,未必心甘情愿。若能设法离间,或可收奇效。”
这番分析鞭辟入里,连李靖都微微颔首。房玄龄抚须道:“冠军侯洞悉要害。然当务之急,是解云州之围。云州若失,万事皆休。”
李世民的手指在御案上轻轻敲击,这是他思考重大决策时的习惯。片刻沉寂后,他抬眼看向杜如晦:“杜卿,云州存粮当真只能支半月?”
杜如晦忙道:“高甑生为人持重,所言‘半月’应是保守估算。然若突厥不计伤亡猛攻,城池损伤加剧,恐难足半月。”
“够了。”李世民忽然起身,那袭赭黄常服在殿中烛火与晨光交织下,仿佛镀上了一层金芒。他走下御阶,脚步沉稳有力,声音回荡在太极殿的每一根梁柱之间:
“突厥无信,反复如豺狼。去岁渭水之战,朕非忘之,乃国力未逮,暂忍一时之辱。今颉利已成阶下囚,突利不思悔改,反趁我天灾,大举入寇,屠我子民,毁我田庐——此非挑衅,乃是灭国之祸!”
他停在李毅面前三尺处,目光如刀:“承钧,朕记得你在立政殿说过,愿为大唐先锋,覆灭突厥,封狼居胥。此言可还作数?”
李毅单膝跪地,甲胄轰然作响:“臣,万死不易此志!”
“好!”李世民转身,面向满朝文武,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出鞘的剑鸣:
“传朕制令!”
“一、即日起,关中、河东、陇右、河北四道进入战时状态!户部统筹,太仓、永丰仓开仓调粮,兵部、工部全力督造军械,各州征发民夫,沿途设递运所,凡贻误军机者,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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