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韦、靺鞨争夺生存空间,也不愿面对那个“人头筑塔的恶魔”。
还有少数不信邪的。
六月初五,白鹿部依仗险要山谷,企图据守。李毅围而不攻,断其水源。七日后,部落内讧,首领被部下所杀,开谷投降。李毅依然下令:凡持械抵抗者,按黑狼部例处置。
又一座京观矗立在草原上。
六月初十,灰熊部诈降,夜袭唐军营寨。李毅将计就计,反设埋伏,全歼来犯之敌。次日,灰熊部营地被踏平,这一次,连车轮高的标准都免了——十五岁以上男子,尽斩。
第三座京观。
到六月十五,李毅率军抵达“金雕部”时,迎接他的不是刀箭,而是全部落跪伏于道旁。白发苍苍的老酋长匍匐在地,以额触土,颤声道:“金雕部三万部民,愿永世臣服大唐,为陛下牧马守边,再不敢生异心。”
李毅立马于部落前,目光扫过那些瑟瑟发抖的突厥人。孩童躲在大身后,偷偷望来一眼,对上他的目光,顿时吓得哇哇大哭。
“你部可战之兵多少?”李毅问。
“原……原有八千,现已遣散,缴械在此。”老酋长指向一旁堆成小山的兵器。
李毅沉默片刻,缓缓道:“缴马匹五成,牛羊三成,部落十五岁以上男子,编入‘义从军’,随我军征战。可愿?”
“愿!愿!”老酋长连连叩首,如蒙大赦。
当夜,金雕部杀牛宰羊,犒劳唐军。篝火晚会上,突厥少女献舞,却无一人敢抬头看那位坐在主位的金甲将军。
李毅饮着马奶酒,听着草原艺人弹唱新编的歌谣。歌词用突厥语唱着,苏定方懂些胡语,听了片刻,面色古怪地低声翻译:
“黑色的铁骑从南来,马蹄踏碎狼神庙……金甲的魔王挥铁槊,人头堆成山一样高……阿妈说快睡觉,再不睡,李阎王就来把你抓去垒京观……”
李毅笑了。
他举杯,对着星空:“听见了吗?这就是我要的。”
苏定方欲言又止,最终只是举杯同饮。
那一夜,金雕部的孩童在噩梦中惊醒,哭喊着“李阎王来了”。母亲们抱着孩子,低声哼唱那首新歌谣,望向唐军营地时,眼中满是深入骨髓的恐惧。
李毅的凶名,如草原上的暴风雪,席卷了每一个部落,每一座帐篷。
从此,漠南草原流传着一句话:
“宁可跳进冰窟窿,莫要在李阎王面前耍弯刀。”
而那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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